轻声说道:“好,说好了哦。”

    “漫山遍野轻摇,星河入梦安枕”

    霜鹂轻轻地哼着,垂上眸时,两行泪缓缓流了下来。

    虽然流着泪,她却很平静。

    那些过往缓缓在她脑中放映,她轻轻地抬眸,望着天边那一轮月。

    月光依旧毫不吝啬地照在她的身上,她轻声哼唱着那首歌谣,脑中莫名的熟悉感,让她一瞬间有些怔然。

    待到哼完了歌谣,霜鹂擦了擦自己面上的泪,眼眸之中多了些坚韧。

    她要相信殿下。

    只是只是复位之后,事情太繁多了,这还只有半日,没有想起如何安置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霜鹂躺在床上的那一刻,眼眸颤了颤。

    炎夏的蝉鸣和夜间的风,夹杂着前所未有的寂静,闯入她的耳中。

    她有些害怕地扯住被子,将自己蒙到被子之中,逼迫自己睡着。

    睡着了便好了便不害怕了

    不要怕,霜鹂

    或许明日醒来之后,你就能见到殿下了呢

    霜鹂用了许久,才缓缓睡着。可梦中也并不安稳,她不断地蹙眉,手胡乱地抓着,那首歌谣被她断断续续颤抖地哼出来,随后又缓缓归于平静。

    隔日醒来时,霜鹂准备下床的动作顿住了。

    她轻轻眨了眨眼,随后缓缓收回腿,轻轻地抱住,抬眸望着窗的方向。

    待到了午时,她也没有等到要等的那个人。

    霜鹂还是下了床,她收拾一番后,到了木门前。

    给她准备的膳食,一早便送进来了。她试图和外面的守卫打听打听消息,但是无论她怎么说话,外面的侍卫都不理她了。

    霜鹂怔了怔,默默收回了剩下的话。

    准备用膳时,霜鹂突然感觉喉咙之中很奇怪,她轻声咳嗽起来,随后有些痛苦地跑到一旁。

    “呕——”

    直到干呕了半天,也只有一些酸水,霜鹂看着还未用的膳食,也没有了拿起筷子的欲望。

    “咳——”

    “咳——”

    霜鹂意识有些迷糊,忍不住的呕吐感一点点折磨着她。

    待到用茶水压下些,霜鹂才稍稍好了一点。

    一番折腾下来,霜鹂面色惨白,浑身无力。

    这一晚,她睡得很“熟”。

    隔日晕晕沉沉醒过来时,霜鹂下意识望向了半开的窗。

    一抹残影恍若从窗边闪过。

    “殿下——”

    一时急迫,霜鹂直接摔到地上,下意识抬眸望向窗边时,却安静异常。

    只是她的幻觉吗?

    霜鹂楞了愣,许久也未从地上起来。

    不知不觉,过了半月。

    半月间,霜鹂日日等待,殷予怀没有来过一次。

    即使最初坚定如霜鹂,也会一点一点怀疑自己是否判断错了,但是很快又会摇头,告诉自己要相信殿下。

    他答应过她,他不会将她永远困在这个小院中的。

    殿下不会骗她的。

    不会的。

    霜鹂慢慢适应一个人的生活,除了白日总在等待,夜间总有些害怕,其实也没什么。

    偶尔在接过守卫递过来的膳食时,她会随意问上一两句。

    那些守卫最初并不搭理她,后来逐渐愿意和她说一两句话。

    今日霜鹂去拿膳食的时候,照例问了一句:“殿下最近身体可好?”

    她其实没有祈盼能够从这两个守卫这里得到什么消息,但是今日抬眸接过膳食时,她罕见地从两个守卫眼中看见了冷漠以外的情绪。

    是一种可怜。

    在可怜她吗?

    霜鹂眼眸抬起,比起半月前,她身子消瘦了不少,容貌都消减了些,如若这般,的确是有些可怜

    接过膳食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很大的喧闹声,像是唱戏的声音夹杂着琴乐。

    很吵闹,也很欢喜。

    霜鹂抬眸,弯起唇:“最近东宫是有什么喜事吗?”

    话说出口的一刹那,霜鹂自己有些愣住,她抬眸望向用着可怜之色望着她的侍卫,扬着的唇缓缓放下,呢喃着重复了一遍:“东宫是有喜事吗?”

    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随后其中一个像是不忍心,蹙眉说了句:“别问,上面人的事情,我们两个侍卫怎么知道。”

    霜鹂楞了一下:“是,太子殿下的事情吗?”

    那个原本开口的侍卫噤若寒蝉,另一个忙道:“霜鹂姑娘,快进去吧,如若被人看见,我们兄弟俩要挨罚的。”

    霜鹂轻声应了一声,就在要转身的时候,她声音极轻地问了一声:“东宫最近有谁常来吗?”

    两个侍卫将她推到门内,她踉跄一下,听见其中一个侍卫用极低的声音道:“李家小姐。”

    一声“多谢”还未出口,霜鹂身后的门已经被“砰”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