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声音很大,殷予怀也都听见了。

    今日,他戴着一方银白色面具,遮住了大半的容颜,此时谁也看不清他的神色。

    杨三望着正要来驱赶的侍卫,蹙眉,突然看见远处停下了一辆马车。

    杨三眼眸一亮:“公子,是梁小姐的马车。刚刚那个侍卫在说谎,梁小姐都不在府中。”

    殷予怀怔了一瞬,让杨三将他扶了下去。

    远处,一位鹅黄色衣衫的纤细身影,正缓缓从马车上下来。

    望向他的第一刻,那道身影怔了一瞬,随后便不顾周围的婢女,提着裙摆向他跑来了。

    在他面前,梁鹂向来是温柔的。

    他未见过她如此模样。

    可当殷予怀愣愣看着梁鹂向他奔来时,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但是后面便是马车,马车上面是焦急寻找妹妹的曲也,曲也的阿姊还在那数百辆的,两个时辰后便会出发的船只中。

    殷予怀眸中平静了下来。

    梁鹂奔过来的第一瞬,直接想要摘掉殷予怀面上的面具:“殷——,是你,对吧。”梁鹂红着眸,声音颤抖着,不可置信地说道。

    不等殷予怀说话,梁鹂已经开始落泪:“是你吧,殷公子,为什么他们都说你死了?”她伤心的时候,低着头,狠狠咬着唇,眼眸是红的。

    但殷予怀的眼眸,没有再在梁鹂面上停留一瞬,他轻声说道:“是在下,抱歉,是在下不对,让小姐担心了。”

    他的平静,和梁鹂的慌乱,形成鲜明的对比。

    就连殷予怀自己都觉得,此时此刻,说出曲也的事情,实在显得不合适。

    起码他应该再耐心寒暄一会儿,在顺着梁鹂的话头引出曲也的事情,寻求她的帮助。

    但是——

    殷予怀没有,他平静着眸:“如若可以,殷某还想请梁小姐帮在下一个忙。”

    是谁都听得出来的生疏,但是殷予怀还是继续生疏地请求:“马车内还有一人,是在下一位友人。他的阿姊今日被人拐走,如今正在码头的数百辆船只之中。”

    梁鹂眼眸红红的,哽咽的声音:“你是想让我让船只暂且停下来,一辆一辆去搜查吗?”

    殷予怀点头:“是。”

    梁鹂握紧拳头,哭腔说道:“不辞而别,漫天都是殷予怀身亡的消息,我真的以为你死了。如果你没死,为什么不能和我说一声,哪怕是寄一封信。今日是因为那位友人才来寻我,如若没有那位友人,没有那个阿姊,是不是此生都不会来寻我。”

    最后,梁鹂声音变得哽咽:“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嘛”

    殷予怀看着梁鹂,随后,手生疏地拍了拍梁鹂的背,轻声说道:“是在下的错。”

    他只口不提他一个月前才醒来,有多病重,受了多少折磨。

    他只是静静看着梁鹂。

    梁鹂垂下泛红的眸,孩子气地用衣袖擦去脸上的泪:“我很生气,我不帮你。”

    殷予怀怔了一瞬,随后有些僵硬地抬起了梁鹂的脸。

    他拿出了帕子,为她擦拭着面上的泪痕。

    殷予怀望着梁鹂,轻声说道:“是在下错了,别生气。”说着,他像是犹豫了一瞬,最后喊出了她的名字:“梁鹂,别生气。”

    梁鹂眸已经软了,但是嘴还是硬的:“我生气。”

    殷予怀有些无奈,最后轻声哄道。

    “那殷某来为梁鹂主婚,别生气了,好吗?”

    作者有话说:

    狗子,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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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

    梁鹂一句“不好”还未说出口, 发红的眼眸突然愣住了。

    她看着殷予怀,缓慢地眨了眨眼,小声问:“真、真的吗?”梁鹂已经掩不住嘴角幅度的弯起, 红红的眸子中仿佛散着光,她弯起一抹笑, 手捏紧帕子。

    殷予怀没有迟钝,他温柔一笑:“真的。”

    梁鹂向马车内望了望, 虽然还是有些生气, 但是也知道事情紧急:“让那个人先下来, 同青鸾说一下情况。码头有些船只, 耽搁了是会出事的。青鸾一直负责这方面的事情,让她寻寻有没有更好的法子。”

    曲也本就在帘子中紧张地听着,听见梁鹂应了,又听了这番话, 忙掀开车帘。

    这一掀,梁鹂向着马车内看去, 就看见了齐齐整整的行李。

    还不等曲也下马车,梁鹂已经用指责的目光看向殷予怀。

    殷予怀自知理亏,也没有躲避梁鹂的目光。

    曲也去到一旁同青鸾说起码头的事情,殷予怀和梁鹂在炎夏的灼光之中对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