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朝暮犯错的话,爹爹娘亲都是惩罚我喝药啊,那哥哥犯错,也可以给他喝药啊...”

    怀苍芎摸了摸朝暮的头顶,慈祥道:“你和你哥哥不一样。”

    尚且年幼的朝暮不明白怀苍芎的意思,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懵懂的神色看起来很是招人怜爱。

    怀苍芎不由得升起了一丝笑意,可当看到地上那少年时,那丝笑意又瞬间消失不见。

    “下去吧,今晚不准睡觉,把那套剑法重新给我练一百遍!”

    少年沉默半响,朝着怀苍芎行了礼,站起身来,一瘸一拐的朝门外走去。

    屋内传来怀苍芎和朝暮爷孙俩的嬉笑声,少年的脚步顿了顿,随后慢慢跨过了门槛。

    “思君!”一个少女见到他出来,急忙迎了上去。

    未施粉黛的脸上挂着泪痕,看到他背后的伤口时,少女眼里的泪水又快要包不住,忽然想起什么,她怒气冲冲的准备朝外面走去。

    “我去找云舟算账!”

    少年叹了口气,把他拉住了,摇了摇头,“我没事。”

    “你伤成这样了怎么会没事?!怀宫主也太冷酷无情了吧,你可是他亲孙子!”

    少年皱了皱眉,“别乱说,以免被别人听去落了口舌。”

    “听到就听到,我说的是实话,你又没犯错,凭什么这么罚你!”

    “谁说我没犯错...”

    少年缓缓道:“今日那套剑法我失误了。”

    “不是最后打了个平手吗?那云舟还虚长你几岁呢,况且不就错了一招,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不是你说的吗?”少女的脸上满是不服气。

    少年一时无言,过了半响才缓缓道了句。

    “...没有赢就是错了。”

    少女气的小脸通红,却看到少年已经走远了。

    刚准备追上去,余光却瞥到了院子外站着一个穿着青色弟子服的少年。

    他背着长剑,衣衫打理的很整齐,发髻梳在头顶,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浓眉大眼,看起来很是正气凛然。

    见到少女望过去,那张肃穆的脸上猛地升起了两抹红晕,手足无措的摸了摸后脑勺。

    “...盈...凤...盈盈。”

    听到他说话,少女憋住的那两泡泪瞬间落了下来,朝着那少年大喊道:“不准叫我名字,我最讨厌你了!”

    少年的神色一怔,那两抹红晕慢慢消散,脸色有些苍白。

    过了半响,他才抬起头,朝着少女缓缓道了句,“...我要回...要回门派了。”

    “快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凤盈盈把眼泪擦干,转过身一溜烟就跑不见影了。

    少年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看着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心里莫名有些委屈。

    飞身上了房檐,没见着那少女的踪影,少年有些落寞的朝这院子的后门走去。

    准备骑马离开的时候,背后却传来一阵痛意。

    一个碧绿色的药瓶滚到了少年的脚边,少年打开一看,一股草药的清香就扑鼻而来。

    少年奇怪的往门里望去,只看到了门缝边一闪而过的桃红色裙摆。

    “...”

    少年有些不可抑制的勾了勾嘴角,骑上马离开了。

    凤盈盈到院子里的时候,看到思君正拿着长剑,练着白天错了的那道剑法。

    “你要练,起码等我先给你上完药吧。”

    思君利落的收了最后一道剑招,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放那儿吧,我等会自己上就行了。”

    凤盈盈一脸不赞同,“你伤在背后怎么上药!”

    “我可以让奴仆帮我。”

    “他们帮你跟我帮你有什么不一样?!”凤盈盈嘟着嘴,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

    思君又重新起了剑招,“你和我都已经年纪不小,男女有别。”

    “我以后可是要成为你妻子的,你跟我分什么男女。”凤盈盈急声反驳。

    思君没说什么,依旧神色冷淡的舞着剑,过了半响才道:“今日来找我比试的那人,就是被你退了婚约的那位公子?”

    凤盈盈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我心里只当你是妹妹,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以免错过了真正的良人。”

    听到他绝情的话,凤盈盈俏脸一皱,气的把药瓶狠狠的放在桌上。

    “我爱喜欢谁就喜欢谁!不要你管!”说完,还不等思君回话,就怒气冲冲的跑了。

    思君叹了口气,只得又重新练起了剑法。

    皎月高挂于空中,后背的衣衫已经被鲜血和汗水浸透,他却还是不知疲劳的一遍又一遍的练着重复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