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眼见她们就要消失在院子里,怀双书突然在背后叫住了她们。

    “是。”

    “是。”

    两个侍女被吓得条件反射的瑟缩了一下,半响后才回过身低声应了一声。

    “你们口中的那人是我父亲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我的亲生二叔,岂是你们能在背后胡言乱语的!”

    那两个侍女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来,颤抖着想朝着怀双书下跪。

    怀双书有些不耐的摆了摆手,“这次就算了,如若是下次再传进我的耳朵里,可不会这么简单就算了。”

    那两个侍女急忙点了点头,跑的像两只匆忙逃窜的老鼠。

    怀双书指尖摩擦着下巴,暗道这其中恐怕另有玄机,而且这玄机...

    让他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

    走在这条熟悉的小路上,林间一片死寂,黑夜里阴冷的风袭过后颈,身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越行至那竹屋前,怀双书心里的不安就越重,他突然有些不敢往前了,在原地站立了半响后,才长吐了一口气,继续朝前面走去。

    平日里总是亮着灯火的屋里,今日一片黑暗,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怀双书的错觉,总感觉鼻尖萦绕着一股危险的血腥,捏紧了手里的剑柄,怀双书开始朝着那竹屋缓缓移动。

    脚下传来一声‘咔嚓’声,怀双书低头看了看,发现是一只细细的狼毫笔。

    这些东西可是比那美人的命都还重要,怎会随意扔在地上?

    脑子里像是绷着一根弦,怀双书突然加快了步伐,往门内走去。

    借着门外的月光,可以把屋里的景象大概看清。

    地上到处乱摆着的桌椅,摔破的碗,和...

    满屋子的血迹。

    这里明显看出来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打斗,怀双书的剑突然有些拿不动了,心里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沉默半响后,他突然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喊了一声。

    “三清...”

    这声音里夹杂着不安的颤抖,像是在喉咙里回转了半响后才从里面缓缓憋出来。

    屋子里一片安静,怀双书的心里却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两日时间,这里怎么就变成了这副场景。

    美姨呢?三清呢?人呢?

    怀双书只能用无数的询问来压下心中的恐惧,指尖刺破了手心里的皮肉,剑柄上蹭上了点点血渍。

    忽然想起什么,他调转了方向,急忙往门外走去。

    一定是因为他们发现了什么?!

    他们!

    怀双书的眼里积淀着压抑的愤怒,漆黑的瞳仁酝酿着扑天的杀意,他快要忍受不住心中的暴虐。

    正在这时,身后却突然传出来一声细微的啜泣。

    这声音很轻,如同一只细蚊,可在怀双书耳中,这不下于世间的天籁之音。

    他脸上闪过丝欣喜,掉过头往屋子里走去,因为太过慌乱,还被门槛带了一个踉跄。

    “三清!”

    怀双书朝着屋子里大喊了一声,这声音像是在宣泄着心里的所有情绪。

    他感觉自己快疯了,心里的情绪压得他喘不过气。

    “思君...哥哥。”

    终于在怀双书的耐心快要被消耗干净后,屋子里终于又响起来了一道夹杂着哽咽的童音。

    怀双书松了口气,又问道:“你在哪儿?”

    “别怕,出来吧,我就在这里。”

    房里安静了半响后,小三请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来。

    “我在地窖里。”

    听到这句话后,怀双书慌乱无措的内心终于找到了一个方向,朝着内屋的那地窖飞奔而去。

    这里平时是用来放置他们母子过冬的存粮,怀双书看到那地窖上布上了一层结界,把那入口隐藏了起来。

    怀双书蹙着眉头,手中升起一道黑雾,直接把那地窖的结界给打破了。

    他掀开地窖的盖子,身子在黑夜里划过一道光影,他没有半点犹豫,直接一跃而下。

    地窖里很暗,没有亮灯,怀双书点燃了桌上的煤灯,往狭窄的四周望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