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谨咬牙切齿地转进小库房,取了一套男式制服出来。

    “把衣服换上,我不收闲人,你就做一段时间的临时店员,晚上留着看店。看见没,那儿——”宋谨指着右上角的摄像头,“你长什么样,干了什么,里面都记录的清清楚楚,要是敢动歪脑筋,我立刻报警!”

    刑厉坤把衣服拿起来比划,压根没注意听,外面天光刚明,小区里有几个早起晨练的老人,他背着身就把衣裤都脱了,只穿了一件三角内裤,身材修长健壮,迎着朝阳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忽略那股流氓劲儿不算,简直养眼极了。

    一个老太太就在附近,眼睛都给瞪圆了,本来想骂流氓,老脸一红没落忍。

    刑厉坤好不容易套好上衣,胳膊一放下就唰啦一声,从领口裂到胳肢窝。

    裤子一提,腿勉强塞进去了,前面一大团,拉链拉不上。

    他微微歪头,要笑不笑地看着宋谨,“这是你的尺寸吧?”

    说着,眼睛就往下一路游走,钉在了宋谨那儿,一语双关,宋谨耳根子都羞红了,他骨子里还是挺传统一个人,在床上都不许韩晟玩花样,哪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衣服可以不穿,围裙总塞得下你。”宋谨把地上的钱都捡了,阴着脸坐回收银台。

    刑厉坤又麻利地换回自己的衣服,其实他早就知道那衣服不合适,纯粹恶趣味想臊臊宋谨,爱看宋谨脸红,眼睛里水汪汪地撩人。

    宋谨拿了一卷宽胶带过来,“老实站着。”

    刑厉坤问他:“有针线吗?”

    宋谨冷哼,要是有,我巴不得连你的肉一块儿缝上。

    刑厉坤一米九多的大个子系着一块橙色小碎花围裙,站得端端正正,画面看着特喜感。

    宋谨给他拢好裤管,扯开胶带从上往下粘,有意无意一丢手,裤管散开了,胶带直接粘上了腿毛,“不好意思,我再弄一次。”

    唰啦一撕,刑厉坤挑眉,看看胶带上粘下来的毛发,再看看偷着乐的宋谨。

    这小祸害。

    弄好裤子,宋谨就不搭理刑厉坤了,跟个陀螺似的一个人转悠,把补送的货品上架,收拾完将近中午,便利店居然还没开张。

    周围最近的超市有两站路,所以晟锦便利店的生意一直很好,邻近两个小区的住户都习惯来他这儿买东西,方便又实惠,宋谨走的是回头客。

    今天这样太不正常了。

    等看到门口的大婶拧身走人,宋谨顿时意识到症结所在,他把湿抹布砸到收银台,“把脚拿下来,坐好!”

    刑厉坤瞅了他一眼,叼着没点燃的烟,一动不动。

    宋谨去搬他的脚,憋得胸口快炸了也挪不开,他气得没办法,正要发火,便利店进来了几个叽叽喳喳的女学生,一看到刑厉坤就尖叫,激动得满脸通红。

    “好帅呀!太man了!”

    “他是不是特种兵?”

    宋谨忍不住翻白眼,一个个二五眼的,这分明是个活土匪、臭流氓!

    刑厉坤老神在在坐着,等她们把东西放到收银台,拿眼睛大概扫了一遍,“二十五块二,收你们二十五。”

    宋谨急了,“你得扫码啊!”

    “麻烦。”刑厉坤刚要装袋,被宋谨劈手夺下,拿过去挨个扫码,扫完了一愣,“一共……二十五块二?”

    他回头,毛骨悚然地盯着刑厉坤。

    刑厉坤一耸肩,“我拿泡面的时候顺眼记的。”

    宋谨:“……”

    那几个女生又开始犯花痴,要拿手机拍照,刑厉坤把宋谨扯过来搂着脖子,摆剪刀手,笑出一口白牙,宋谨挣龇牙咧嘴地挣扎,等拍完了刑厉坤还让那姑娘给他传过来,当着宋谨的面设成屏保,坏笑道:“长得还行,可真不上相。”

    宋谨不服,“谁被人勒着脖子能好看!”

    “那咱俩重拍一个。”刑厉坤打开照相功能,宋谨立刻八颗牙微笑。

    “这次不错。”刑厉坤点点头,继续换屏保。

    “……我干啥跟你拍照?你给我删了去!”

    “不删。”刑厉坤看宋谨作势要砸手机,幽幽道:“你砸,砸了我就弄台单反,给你拍一套人体写真。”

    宋谨背后一凉,又拉不下脸真的把手机还回去,正愁没台阶下,自己的手机响了,他递给刑厉坤一个算你走运的眼神,转身接通。

    “喂,起了吧?”不同于面对刑厉坤的模样,宋谨的声音变得很温和,“午饭我买回去,你想吃什么?……哦,要出去……那你忙吧,我等你回来一块儿吃晚饭,没事没事,晚点不要紧,我不饿……嗯?也是,你胃不好,还是在外面按时吃吧,我自己吃。行,车你不管了,我下午送修。”

    宋谨挂了电话,也没心情和刑厉坤叨叨了,坐在那里望着外头发呆。

    他总觉得自己和韩晟疏远了,可他们明明应该是最亲近的人啊……大概因为今年一直聚少离多吧?韩晟带的组合爆红,跟了一年的亚巡演唱会,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心情谈情说爱。

    想通了宋谨就叹口气,整理好情绪准备回家弄午饭,把昨晚买的饭菜热一热,中午一顿晚上一顿正好吃完,也不浪费。

    等明天可以让韩晟吃新的。

    “你对象?”刑厉坤眯着眼睛问。

    宋谨没理他,直接往外走。

    刑厉坤又说:“趁早分了吧,人家就没把你放心上。”

    宋谨瞪他,“你懂个屁。”

    小风铃一响,宋谨大步走出去,刑厉坤摸出打火机把烟点着,脸上看不出情绪,最后骂了一声:“二缺。”

    宋谨回到家,桌上的早餐原样摆着,字条压在碗下面,也不知道韩晟走的时候看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