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谨脑袋里琢磨刑则啓,之前见照片就觉得眼熟——这人到底是谁呢?

    刑厉坤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沙发陷下去,宋谨抱着孩子不由自主地往那边滑,肩膀挨上了刑厉坤,他也没躲,似乎已经渐渐习惯对方无孔不入的存在。

    刑厉坤拿胳膊慢悠悠地蹭人,电流噼里啪啦,比当年那些小傍家脱光了摩擦都带感。

    宋谨问:“哎,你哥是干什么的?”

    刑厉坤说:“开公司,当老板。”

    “怪不得呢,我说那么有气势……”强按骡子套马鞍,逼我跟你谈恋爱!宋谨眼睛绕着屋子转了一圈,感慨道,“你们家境不一般啊,他公司挺大么?”

    “是挺大。”刑厉坤突然觉得不对味儿,酸上了,“你老打听我哥干啥?瞧上他了?”

    宋谨一口老血卡住,脸都憋红了,想楔死这个缺心眼儿的——我被韩晟那个衣冠禽兽耍了一圈还没够,再找个衣冠楚楚的腹黑男?坑傻逼呢!

    刑厉坤也反应过来了,哼笑着眼睛往下瞟,“有地方我哥没我大,你也不亏。”

    “我爸爸大!”刑乐乐大声反驳。

    宋谨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完全想象不出来刑则啓西装裤下别着巨型凶器的场面……

    结果孩子歇了口气,又说:“小叔,你管他叫哥哥呢。”

    宋谨:“……”我他娘的刚才在想什么啊!

    他们俩陪刑乐乐到九点,刑则啓也没回来,打了通电话说今晚加班不回家,至于在哪儿加班,就只有老天爷知道了。

    刑乐乐不黏人,抱回卧室稍微一哄就睡踏实了,小脸红扑扑的,梦里还抿着嘴笑,宋谨在孩子脸上香了一口,心也跟着发软。

    按他妈的意思找个女的结婚,再生个像乐乐一样可爱的小孩儿,似乎也不错。

    宋谨回头瞅了眼等在外头的刑厉坤,他撑着走廊扶手,肩背宽阔,肌肉硬朗,身影割开了侧面的一束灯光……

    有那么一刻,让宋谨为刚才的那个想法稍感心虚。

    签约仪式后,天临把到场的媒体人都请到隔壁用餐,鲍翅珍馐铺了一桌子,好好堵他们的嘴。

    除了t.d的四个成员和经纪人韩晟,天临娱乐还派出了几个相当有份量的艺人压场,欧式格调的大厅里星光熠熠,把不少灯架摄像炮筒子吸引过去,适当分散了t.d的压力。

    郑耀穿着修身的白色西装,端着香槟眉目清爽,难得当了一回主角。

    任宁林、卓奇和廖雅言都跟在他身后,赔笑、敬酒,偶尔附和几句,把露脸的机会都让给他。

    廖雅言喝多了几杯,脸上泛出潮红,走姿歪斜得更厉害,韩晟不动声色从旁边过来,低声问:“还行么?”

    廖雅言笑得有点无奈,“晟哥……我后面疼。”

    而且医生嘱咐了好几遍,不能沾酒。

    廖雅言第一次下海,就捞了个狠角色,那个男人在电视上是出了名的慈善企业家,私下脱掉面具,比那些摸手蹭腿的大老板还不如,先是自己变着法儿地操弄,等硬不起来了,又变态地拿各种东西去塞廖雅言,玩得人都休克了……

    半夜里,廖雅言被秘密送去做缝合,麻醉刚下,又被打包去造型室,马不停蹄地赶赴郑耀的签约现场。

    他觉得自己简直像站在刀尖上,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牵扯着隐密处丰富的痛觉神经,血管凸凸跃动,疼得他脑仁发炸,西装里兜了一身汗。

    偏偏他还要笑,还要走,还要装得若无其事,去为郑耀因为自己下海得到的风光捧场。

    韩晟悄悄捏他的手,“雅言,撑着点儿,快结束了。”

    廖雅言抿着嘴唇点头,鬓角上都是亮晶晶的汗,“晟哥,你一会儿陪我去医院么?”

    韩晟皱眉道:“公司还要讨论郑耀的个人专辑,我走不开,让助理——”

    “不用了。”廖雅言说,“你忙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韩晟看他拉着脸不高兴,不耐烦道,“现在是特殊时期,你不要使性子。”

    “我怎么使性子了?我是为谁才……”廖雅言猛地抬头瞪他,眼珠裹着一层水汽,“韩晟,你、你是不是嫌我——”

    ‘脏’那个字哽在喉咙口,廖雅言的眼底一片血红,表情愤恨。

    卓奇回头看看纠缠低语的两个人,拉着任宁林快走几步,把人落在后面,任宁林嘟囔着抱怨,“靠,扯什么呀?我樱桃都掉啦!”

    “吃死你算了。”卓奇抓了个大虾塞到任宁林嘴里,任宁林喀嚓喀嚓嚼了,“哎,这个好吃。”

    卓奇:“……”

    郑耀被几个娱记围着问:“你的个人专辑什么时候面世呢?”

    “预计今年夏天吧,我会努力准备,不让粉丝们失望。”

    这种官方回答当然让大家没兴趣,找不到爆点我们还写个屁啊,于是一个不怕死的娱记眼睛一转,指向不远处的廖雅言,“听说你和廖雅言不和,还曾经在公司公然叫板,是真的么?”

    郑耀笑容一滞,嘴角继续上扬,“这个,我们请当事人一起过来聊聊吧?雅言——”

    廖雅言莫名其妙地被叫过来,郑耀勾着他的肩说:“咱们当时在公司吵架你还记得么?”

    “……”廖雅言的胯骨被他一撞,眼泪差点掉出来。

    “原因就是上一张专辑的fly me那首歌,编舞老师提供了两个版本的主要舞步,我们三个和雅言选择的不一样,当然了,后来少数服从多数嘛。”郑耀挑眉,几个娱记都跟着笑,他斜睨着廖雅言,语气微妙,“不过雅言选的那个版本也不错,趁这个机会,给大家露一手吧?”

    廖雅言脸色由红转青,哪有这么一个吵架理由?哪有这么一套编舞动作?!

    他现在站着都快劈了,还跳舞?跳你妈!

    他阴着脸要发飙,看到远处韩晟望过来,腮帮子嚼了好几下,终于点头,“……我跳。”

    郑耀举杯,“加油啊雅言,咱们能不能打破不和谣言,就看你这个舞跳得大家满不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