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谨那条脏掉的小裤衩被扔出来,刑厉坤腆着脸一捞,又塞回去。

    “……什么玩意儿?”夏俊没反应过来。

    “差不多得了,走吧走吧。”刑厉坤勾住夏俊脖子,拦了一辆出租把人弄进去,啪地甩上门,跟司机报了夏俊别墅的地址。

    夏俊隔着玻璃戳那个二犊子,“我钱包里十几张卡,全给他了……两三个月的份儿呢。”

    “那不正好么,眼不见心不烦,有一段儿时间消停了。”刑厉坤挤兑他。

    夏俊拿拳头戳他腰肋子,“你叫他来红风干嘛?净惹事儿。”

    刑厉坤哼笑,“你给我打电话,不就是想让我打给他么?”

    夏俊语滞,慢慢闭上眼睛,睫毛湿了,“坤儿,我心里难受……你说要是当初咱俩好上了,多省事儿啊?”

    “老子摸你就跟摸酒糟大蹄膀似的,太熟了,没劲儿。”

    “去你妈的。”夏俊笑出来,拿眼撩刑厉坤裤兜,“有新傍家儿了?”

    “不是。”刑厉坤棱角分明的面孔露出难得的柔软,“是老子的宝,老子媳妇儿。”

    夏俊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往旁边咧过去,脸贴着冰凉的玻璃,“唉,夏擎个蠢蛋。”

    刑厉坤皱眉说:“这事儿要闹大了,咱俩登门道歉都不行。”

    那太子爷心小手黑,要查出来是谁端盘他,铁定能把夏擎整死。

    “这几天你让夏擎躲着,我从局子那边拖一拖,尽量让他摸不着头绪。”

    夏俊笑道,“没人顶缸能行?你这不是坑人家局长么?我听说小太子和天临那位的弟弟,因为一个小嫩模不大愉快……”

    “妈的,谁都没你阴。”刑厉坤大笑,揉夏俊的头,又嫌弃地撇开,这什么玩意儿啊硬固梆梆的,还是我家宝的头发好摸。

    两个人为了帮夏擎不声不响地处理这宗烂事儿,前后忙活了三天。

    随后的半个月,天临娱乐接连被爆陪睡门,股价一路跌低,那个倒霉的替罪羊被人闷到小巷子里,揍断了一只胳膊。

    而夏俊的钱包手机,第二天被助理送过来,十几张卡,一张不少。

    夏擎就是有这本事,憨起来令人抓狂,却又能在某一个瞬间,让你爱得心尖发痒。

    天临下到练习生、上到出道十年的影后,连续六个人被爆出陪睡门,艳照视频满天飞,压都压不住,明显是挨整了。

    高层会议接茬开,找后门压根不顶用,红风那位太子爷软硬不吃,纯粹为了出气。

    天临吃了个哑巴亏,董事长把他弟的另一条胳膊也给打折了,这二世祖搁病房里哭得呜泱乌泱的,他那天晚上难得在家睡个老实觉,怎么就替人背了黑锅呢?

    t.d的新专辑上个月底就灌录压库了,本来等着小年发布,撞个彩头,现在公司为了护住这条最赚钱的软肋,不得不延迟专辑,把人送去澳洲,彻底躲开太子爷的枪口。

    这十天的行程,虽然有拍特别宣传片的任务,实际上相当于一个小假期。

    任宁林一下飞机就溜了,大草帽、花裤衩地乔装好,蹲海边看人家捞水产,吃最新鲜的生切,晚上回酒店,后脖子都被晒秃噜皮了。

    卓奇给他抹修复膏,还得配合他啃螃蟹的动作,“您能别固悠了么?全糊肩上了!”

    郑耀坐在露台上吹风,抱着吉他找灵感,他的个专必须有一首亮眼的自作曲撑台面,但他写了好几个主旋律都被否了。

    作曲除了基本功,还要有强悍敏锐的音乐导向力,那几个资深编曲夸卓奇擅长推陈出新,而他却始终走不出t.d固有的风格。

    郑耀看向屋里闹腾的那俩人,最后目光钉在卓奇身上,隐隐发凉……他知道卓奇有个随身携带的移动硬盘,里面塞满了未面世的小样。

    韩晟陪着廖雅言在酒店的泳池游泳,叫他:“雅言,不早了,我们上去吧。”

    廖雅言置若罔闻,酒店灯光照得他皮肤白透,似乎要融化在一池水中。

    陪睡门以来,廖雅言噩梦连连,深夜惊醒就要跟韩晟打电话,一遍一遍确认自己是‘干净’的……可他的的确确不干净了。

    廖雅言赌气扎进深水区,任凭韩晟怎么叫喊,就是不浮上去。

    韩晟吓坏了,跳进去捞人,结果被廖雅言在水里搂住腰,一把拽下了泳裤,张口含吮。

    他掐住廖雅言的肩,不悦道:“雅言,这里有人!”

    廖雅言用力地吞吐,最后憋不住了浮上来换气,眼睛还是红的,“晟哥……”

    韩晟根本没硬起来,一把拨开廖雅言,穿好泳裤转身上岸。

    他不耐烦每天用同样的话去安慰人,如果说最初的廖雅言活泼热辣,像一杯口感浓郁的玛格丽特,那他现在就是臭掉的大酒糟,忒膈应人。

    廖雅言追过去质问:“你烦我了是不是?因为我和别人——”

    “我说了我不在乎!”韩晟怒道,“你整天挂在嘴上作个什么劲儿?后悔了?埋怨我了?”

    “我没有!”廖雅言的脾气也上来了,“我好了、我好了我告诉你一周了!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上床?早知道我就不受这个罪,郑耀走就走,关我屁事!我他妈见天的看他脸色为了谁?韩晟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有什么想法,我拉着你跟t.d一块儿下地狱!”

    廖雅言言辞激动,旁边已经有人注意他们,韩晟赶紧用浴巾裹住他,被他挣扎着抓伤了手臂。

    “别闹了!”韩晟低吼,“我没嫌你!我是嫌我自己,我太没用了!让喜欢的人去陪别人,我算什么男人?……每次一想到你后面的伤就难受,你让我怎么办?”

    廖雅言愣愣地看他,似乎终于从木僵状态苏醒,“真的?你没有嫌我?”

    “当然是真的。”韩晟语气温柔,拿浴巾帮廖雅言擦头发,眼底却没有笑意。

    廖雅言满足地挨着他,小声道:“晟哥……我后面不疼了。”

    “嗯,今晚我等着你,不锁门。”韩晟取下浴巾,换上宠溺和深情的眼神,“雅言,我很想你。”

    廖雅言这些天的抑郁瞬间消散,嘴角绽出笑容,他也很想韩晟,想被喜欢的人一点一点填满,直到完全覆盖掉那些肮脏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