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走,宋谨就哼哼一声,往椅子上一靠,摆出大爷的做派,有一搭没一搭地拿指头敲桌面。

    “还醋呢?”刑厉坤捏媳妇儿脸蛋儿,被拍了一爪子。

    宋谨懒洋洋地伸手,“有烟吗?”

    “你不是讨厌烟味儿么?”刑厉坤侧头点烟吸了两口,剩下半截才往宋谨嘴里插,这个动作还刻意做得很慢,笑得别有深意,“刚才那一口还没‘吃’够?”

    “别闹,没心情跟你臭贫。”宋谨皱着眉头抬眼看人,说话冒着一股子酸气,“没想到啊,咱们刑总还挺招人惦记的。”

    刑厉坤明白怎么回事了,他凑过去,胸膛抵着宋谨,舌头把宋谨嘴里的烟卷过来,幽幽地吹了口烟,“老子招你一人惦记就够了,管别人干什么?”

    宋谨哼道:“我管不着别人,还管不着你么?”

    这话可太戳爷们儿心窝子了,刑厉坤把烟头一掐,按着人就亲了个昏天黑地。

    小包间里热气腾腾,要不是地方不对,他都想直接把宋谨给办了!

    从前那些小傍家,或者贪财或者贪势,或者贪刑厉坤胯下那根大鸡巴,总是千方百计地讨好着他,爱吃辣的不敢带着他吃辣,讨厌烟味儿的不敢掐他的烟,被插咧吧了的不敢推他的肩,也就只有宋谨,甭管他是落魄的小流氓,还是海程的二少爷,只单单纯纯拿他当爱人看,当地位平等的两口子看,没有歪心眼儿,也没有唯唯诺诺的弯脊梁。

    他就稀罕宋谨这样对他,就乐意被自家媳妇儿管着。

    宋谨被亲完了,脾气也软了,喃喃道:“你甭糊弄我……我眼里揉不得沙子。”

    “放心吧,老子保证忠心耿耿,谁也不惦记。”刑厉坤在他耳边哑着嗓子说,“就憋着操你一个人呢。”

    “滚蛋!”宋谨涨红了脸,这熊人怎么三句话就能拐到那地方去,要不要脸了!

    刑厉坤笑笑,乎撸一把媳妇儿的小软毛,左右掂量两眼,“宝,下午我陪你去捯饬捯饬?”

    其实他心里不怎么乐意,宋谨头发软,稍长一点软蓬蓬的手感特好,他特喜欢,但是有点儿挡着眉眼了,看着不精神。

    “咱们理理发,再添置几身衣服?”

    宋谨瞅瞅自个儿身上,“理发可以,衣服就不买了,我又不出道,穿得干净就行,犯不着花那个冤枉钱。”

    刑厉坤劝他,“这圈子见人先撑场,今天黄嗣就是个例子。”

    宋谨想了想,点点头说:“少买两身吧,我不爱穿那些,一身板正拘得慌。”

    他琢磨着,存款都搁宋秀芝那儿了,手里还有小一万块,来这边要租房子交押金,剩下的买两身好衣服应该够了。

    这人算账的小表情都被刑厉坤收进眼里,他其实特想说老子养你,到底没说出口——就算是甘愿站在他背后,宋谨也是个完全独立的男人。

    细阳路是出了名的美容院、造型室集中地,不少明星和有钱人都爱来这儿消费,小报狗仔见天蹲守新闻,刑厉坤陪夏俊来过一趟。

    一走进造型室,美女接待员就上来了,刚立春的天气穿一身套装短裙,笑容满面地端茶端点心,蹲在沙发边捧着册子仔细推荐造型师,服务特别到位。

    宋谨有点儿不自在,低声问:“坤儿,这里贵吧?”

    “没事儿,我是会员,每年免费送三次,今年还没来过呢。”刑厉坤坐在那儿大大方方扯谎,接待员诧异地看他一眼,反应很快,笑道:“是的,三月之前不用完就过期了,建议您尽快使用。”

    宋谨哦了一声,又问,“那你平时都找谁剪的?”

    “他。”刑厉坤随便指了一个。

    宋谨合上册子,跟接待员说:“只要不是刚才那位,别人都成。”

    刑厉坤:“……”

    理发的时候刑厉坤在旁边陪了一会儿,看宋谨眯着眼窜盹儿,悄摸去前台把帐结了,完事又溜出去,到街口的某家服装店转了一圈。

    刑厉坤不在的功夫,宋谨的头发理好了,造型师叫醒他,“先生,您看这样满意么?我瞧着您本身发色不错,就不需要染了,可以考虑加做纹理烫。”

    宋谨迷迷瞪瞪睁开眼睛,看着镜子恍惚,这人谁啊?

    他还没回过神呢,背后突然搭上一只白生生的手,有人在他耳朵边吹气,“帅哥,约吗?”

    第二十四章 夏俊夏擎

    镜子里的男人瓜子脸大眼睛,身为男人长得居然有点儿妖艳,他朝宋谨暗送秋波,手从背后探到胸口,抱怨说:“devin什么欣赏水平啊?你这样刚刚好,再做纹理烫就俗了。”

    devin显得特无奈,“夏董,这位先生好像……有伴儿呢。”

    而且他对象还特别结实,您这副小身子板儿八成扛不过啊。

    夏俊了然道:“小弟弟,我们只约炮不恋爱,哥哥保证不影响你的感情生活。”

    宋谨:“……”

    镜子里的宋谨白皙清秀,一头褐色短发干净利落,把单眼皮衬托得分外有神,直接面嫩了好几岁,夏俊这俩月刚好沉迷小鲜肉,一进来就相上宋谨了。

    夏俊盯着宋谨琢磨——鼻子挺、手指长,下面那根就不会短,而且人中又深,这人肯定好调弄。

    宋谨膈应地掀掉夏俊的爪子,解了围裙就往外走,懒得跟这种神经病废话……刑厉坤人呢?

    夏俊看到他那一身甩货,立刻就明白了,拦住人挑眉道:“你开个价吧。”

    穷人能来这种地方捯饬造型,八成就是想傍金主的货,有钱什么都好说。

    宋谨阴着脸骂:“你他妈有病吧?”

    “是有病,你给我治治?”夏俊舔着嘴唇逼过去,香水味扑面而来,“用你下面那根给我打一针,我就什么病都好——”

    他话还没说完,被人从后面捏住脖子放倒,脑袋朝下按在理发椅上,刑厉坤打开吹风机摁在夏俊屁股上,半怒半好笑道:“夏俊你丫活腻歪了吧?老子的人你也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