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人喊开饭,廖雅言问韩晟:“晟哥你吃么?”

    韩晟敢说不吃?

    他看一眼卢卡斯,跟在廖雅言后面走了,卢卡斯一脚踹翻椅子,咒骂着蹲在休息室里生气。

    休息室突然走进来一个人,手里揣着一把瓜子,蹲在卢卡斯对面嗑,“孩子,郁闷了?”

    卢卡斯怒道:“你他妈谁啊?关你屁事儿!”

    “我是你偶像黎鸣玉的经纪人。”宋谨慢腾腾地说,“我先前在天临混过一段时间,跟韩晟有点儿交情……”

    卢卡斯眼睛立刻亮了,“那你能帮我要黎鸣玉的签名吗?”

    宋谨咳了一声,“……签名都是小事儿,你听明白我后半句么?”

    卢卡斯狐疑道:“你认识晟哥……怎么了?”

    “想不想让韩晟捧你,就像捧廖雅言那样?”宋谨挑眉,意有所指,“你其实是那个吧?”

    卢卡斯一脸惊惧,“我不是gay!”

    宋谨哼笑,不是?不是你放着如花似玉的女主角不搭理,哈巴狗似的往黎鸣玉身上凑?

    “就当你不是,可韩晟是啊,他手里握着t.d那么多资源,只要分给你一点点,就凭你的长相,最差也得和廖雅言平起平坐了。”

    卢卡斯张大了嘴,半天消化不了——原来韩廖这俩人有这么一层关系啊,怪不得廖雅言耍横犯拧,韩晟还一个劲儿偏帮……铁定是廖雅言见不得韩晟捧他,自己吃醋急眼了!

    可韩晟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喜欢黎鸣玉那样的,清秀俊美,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韩晟……韩晟能让他压?

    卢卡斯还在纠结,宋谨从屁兜里抽出一张纸壳子递给他,上面是黎鸣玉的签名。

    但多了一句话,是宋谨仿照黎鸣玉的笔迹写的:希望能和你一起演戏,加油。

    卢卡斯捧着糙了吧唧的纸壳子,手抖,眉开眼笑的,觉得自个儿终于有动力了!哪怕跟天临的合约只有五年,他也想和黎鸣玉搭一次戏!在韩晟身上吃点儿小亏算什么?真要能因戏生情睡了黎鸣玉,他赚大发了……而且黎鸣玉又帮他拦着导演骂人,又给他写特签的,大概隐约也对他有点儿好感吧?

    宋谨看卢卡斯魂不守舍的样子,嘴角微勾,捧着一把瓜子壳功成身退。

    何必自个儿动手费心呢,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吧。

    韩晟在片场待到下午三点,带着卢卡斯匆匆离开,t.d新专辑余热未过,通告排得很满,他必须得当天赶回去。

    两个人坐天临x市分部派的车,卢卡斯之前坐的副驾驶,这会儿非抢着跟进后排,一双眼睛可怜兮兮地偷瞄韩晟,“晟哥,我错了,你别生气了……”

    要说韩晟对卢卡斯最满意的,除了那张脸,就是性格了,听话软乎好拿捏,不像t.d那几个孩子,个性分明,动不动就跟你掰扯较劲儿。

    韩晟睨他一眼说:“下次把你的嘴管严,别在外头瞎秃噜,吵架事小,万一媒体乱写,你这辈子都不用出道了。”

    卢卡斯猛点头,忽然撅着嘴猛吸鼻子,“哥,你闻到什么味儿没?”

    话音刚落车里就窜烟了,浓呛的汽油味从车厢缝隙灌进来,司机吓了一跳赶紧靠边,生生把卢卡斯甩进了韩晟怀里。

    卢卡斯眼珠子一转,哎呦哎呦地抱住韩晟不撒手,脸贴人脖子上乱蹭,“要爆炸了要爆炸了!”

    韩晟撕了好半天,才把这块人型膏药给撕下来,衬衣从西裤里带出来一个边,累得气喘吁吁。

    他们下车一看,车屁股大臂粗细的尾气管,让人生生捏成了一朵皱菊花,花心还堵着一块儿口香糖,把废气全部闷回去,专熏他们这一车蛇虫鼠蚁。

    司机气得不行,他就离车撒了泡尿,谁干的这缺德事儿!这手劲儿他妈的还是人吗?山上跑下来的大黑熊吧?!

    韩晟阴着脸不吭声,明白是谁捣的鬼,却只能吃闷亏,不能拐回去找人算账。

    卢卡斯撅在那儿跟司机一块弄管子,圆圆翘翘的屁股老往韩晟大腿上靠,从裤裆偷偷瞅韩晟的反应。

    宋谨正帮黎鸣玉勾剧本,冷不丁眼前一黑,有人给他带上墨镜,又顺手捏了一把他的脸蛋,粗糙的指尖刮过皮肤,浑厚炽热的呼吸扑在耳边。

    “宝。”

    宋谨惊道:“你怎么来了?!”

    两个人偷摸溜去片场角落的树丛里,刑厉坤一身西装革履,显然是直接从z市的生意场上赶过来的,他把一摞衣服袋子塞给宋谨,“找你试试衣服,不合身了七天退换,咱可不能买亏了。”

    这话说得光明正大、一本正经,最后两个人都没憋住笑了——其实就是想了惦记了,变着法儿要来看看宋谨,用眼珠子亲自描摹这个人的眉眼发丝,装进心里,再带回去慢慢咂摸。

    午后的阳光筛过树叶、随风流动,落下一个个晃动的光斑,宋谨仰脸看着刑厉坤,看他黑眉俊目棱角分明的面孔,蓦然心动,他左右瞅瞅没人,抻脖子主动亲了个响的,又嘟囔害臊着说:“这会儿你就熬不住了,拍戏还得好几个月呢。”

    “那老子就天天来。”刑厉坤捞住宋谨的后脖颈,捏上面两个小窝,“走……找个地方试衣服。”

    “不行,走不开,第一天拍戏,事情特多,小助理顶不住。”宋谨窘着一张脸,清楚刑厉坤在打什么主意——试衣服?你是要试人吧?

    刑厉坤啧了一声,“那去车里,将就将就算了。”

    宋谨没反对,其实他也有点儿想,昨晚上整那一出电话飞机,隔靴搔痒,越搔越痒了。

    两个人往停车场走,宋谨拍着刑厉坤袖口上粘的灰,“多大的人了,还跟地猴似的,滚着玩么?”

    刑厉坤哼笑,“没滚,做了个手工活。”

    钢炮菊花,包管你小样儿没见过。

    他们开车绕着影视基地转悠,等拐到一片草莓田附近,刑厉坤一把将宋谨从副驾上抓过来,按进怀里揉捏,抵在方向盘上深吻。

    宋谨硌着腰,拼命挣出一口气,“挤死我了……你把、把座椅放下。”

    椅子一放,空间立刻宽敞多了,刑厉坤半仰在那儿,脖子上血管突跳,手指陷进宋谨的屁股肉里,挤出一道一道的肉棱。

    宋谨热得脑门冒汗,自己脱掉外套,露出贴身的加绒内衣,胸口两点已经薄薄地顶出凸起。

    刑厉坤隔着内衣咬了一口,“真浪,看你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