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呈羡陡然回身,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向车门,男人吓得往后缩去,凌呈羡伸手朝他指了下。“你给我下车。”

    任苒一脸冷静地盯着快要吓瘫的男人。“你还是赶紧走吧。”

    行行行,看来今天遇上刺头了,不能计较。

    男人踩了油门一溜烟走了,司岩也追了过来,凌呈羡的车还在后面堵着呢。

    任苒将伞挪开,对面就是她住的小区,凌呈羡握住她的手想将她拉回来。

    她甩了下没能甩开,手里的伞差点因为争执而掉到地上,雨砸在脸上,眼睛都快要睁不开。

    车子很快开到几人边上,司岩将后车座的门拉开,凌呈羡强行将任苒推进了车内。

    司岩去后备箱拿了条薄毯给凌呈羡,他将毯子兜在任苒的脑袋上,用力搓揉了好几下,她腿上都湿了,替她搓完脑袋后,凌呈羡又将毯子裹住了她的腿。

    “我就住在对面小区,不劳你送了。”

    司机径自将车开回了清上园,任苒一看不对,脸色又凝重下去。

    “你别以为我又想对你怎么样,我马上就放你回去。”

    “那你让我过来干什么?”

    车子进了清上园的车库内,凌呈羡径自下车,他走到另一侧打开车门,将任苒拉了下去。

    车库内还停了好几辆车,凌呈羡随手比划下,“喜欢哪一辆?”

    “干嘛,你这么大方,还要送我车?”

    “霍御铭就这么不为你着想吗?分手了连辆车都不给?”

    任苒转身要离开,凌呈羡意识到说错话了,他追上前步拦住了她。“谁稀罕他的东西,是不是?我给你。”

    “我不用。”

    凌呈羡唇瓣轻动下。“不是你要的,是我一定要给你的。”

    “你这人真是奇怪。”怎么办,就跟个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凌呈羡在外人面前,永远一副矜贵傲娇、生人莫近的模样,可到了任苒跟前,他几乎是能将自己的脸皮撕掉,“我就是硬要给你,你要么开一辆车走,要么就别走。”

    任苒盯着他看,凌呈羡今天穿了件亚麻的衬衣,衣服湿透后紧紧地黏在身上。

    她的裤子湿了,这会都难受的很,更别说他这副模样了,空调一吹八成是要生病的。

    “好,我要这一辆。”任苒随手一指。

    凌呈羡问司岩要了车钥匙,然后将它递给任苒,她一把接过手,坐进了车内。

    凌呈羡看着她驱车离开,司岩又拿了条新的毯子过来给他披上。“赶紧回屋吧。”

    任苒将车开回去后,就停在公用停车位上,宋乐安回来时大惊小怪的,“苒苒,我跟你说啊,我刚在楼下看到一辆豪车,绝对是一辆不符合我们小区气质的豪车!”

    任苒没说这是凌呈羡的,她开是开回来了,却不会去用它,打算就这么将它晾在那。

    宋乐安上班后过的第一个周末,原本是想和任苒好好庆祝的,菜都买好了,可任苒临时接到电话要出去。

    她不敢怠慢,干脆直接打车去,任苒来到病人所在的小区内,保姆在单元楼门口等她。

    “安医生,你总算来了。”

    “怎么突然肚子疼呢?”

    “不知道啊,刚做完手术那几天恢复得反而挺好的。”

    保姆带着她匆匆上楼,进屋后,任苒鞋都没换就被推着往里走了。

    她进了客厅,居然发现傅城擎坐在那,任苒心里咯噔下,“你怎么会在这?”

    傅城擎冲她摆了摆手,任苒听到身后传来门被带上的声音,“你想干什么?”

    “听说你跟霍御铭分开了?”

    “是,所以你要找他的话,不用通过我。”看来病人的事也是假的了,任苒转身想回去。

    “分手很正常,就不知道你怀孕的事,他知道吗?”

    任苒顿住脚步,她怀孕?

    这话真是好笑,傅城擎莫不是之前被刺激过度,脑子坏掉了吧?

    她面向男人上前了步,“你说我怀孕?”

    “不然呢?怎么,这么好的消息不打算告诉他吗?”

    任苒嘴角轻勾起抹笑。“你从哪听来的?”

    傅城擎站了起来,目光紧盯着任苒的小腹,他的眼神阴森,就像是某种最冷血的动物,“这么防备着我,我猜霍御铭还不知道这事吧?”

    “我没心思跟你讨论这么无聊的话题,我没怀孕。”

    傅城擎知道她怎么想的,任苒将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还不是怕他报复吗?

    “当年你得了那种病,都能瞒得滴水不漏,怀孕的事也一样,但你是专家你该明白,孩子越大越不好打,是不是?”

    任苒看了眼四周,这儿除了傅城擎之后,还有他手底下的几个人。

    “是谁说我怀孕了?”

    “我能找你过来,自然是得到了确切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