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利索的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将刀尖对准了曾彭泽的拇指,轻轻剌开一道口子,鲜艳的血渍淌出来。

    楚絮看到白纸上被按了一个血红的手印。

    她快要被逼疯了。“蒋修知!”

    他不要脸的答应一声,“不用喊得这么大声,我听得见。”

    楚絮唇角哆嗦着,“好啊,既然按了手印,是不是还得麻烦蒋少给我们发结婚证呢?”

    蒋修知过来,走到楚絮面前,他不是看不见她眼里的恨意,几乎要从她那双晶莹的眸子里面漫出来了。

    他将楚絮的下巴抬起来,“这件事原本很简单的。”

    “你都不要我了,为什么还要这样?”

    “可我现在又想要了,怎么办呢?”

    他说的轻松啊,反反复复折磨别人,“你有未婚妻!”

    蒋修知手掌握紧,楚絮面目可恨地瞪着他,重复着那句话,“你要真喜欢童以绮,你舍得伤害她吗?”

    男人松了手,看眼桌上的纸,他弯腰拿起来后走进了厨房。

    楚絮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看到蒋修知出来的时候,两手拎着那张已经湿透的纸。

    水渍顺着纸的末端正在往下挂,一滴滴水珠子掉在了地砖上。

    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但又觉得不至于。

    直到身边的曾彭泽被人往后拉,保镖用力按住他的肩膀,另外一人上前,将他的脑袋固定在沙发椅背上。

    楚絮慌得不行,扑过去想要将他们推开。

    “你们干什么!”

    楚絮被身后的一股力道给抓住,蒋修知来到跟前,将那张纸像贴面膜一样贴在了曾彭泽的脸上。

    “彭泽——”

    楚絮尖叫出声,曾彭泽的呼吸明显受到了压迫,她嗓音都撕裂了,眼眶酸涩难受,咬着牙瞪向那个始作俑者。

    想哭吗?

    蒋修知对上楚絮的眼神,她为什么要那么恨他?

    她不是想跟他在一起的吗?难道以前那些好,全部都是装出来的?

    就没有一点点真吗?

    蒋修知听着曾彭泽大口大口地喘气,也看到了楚絮眼中的一片朦胧。

    “你要是敢哭,我今天一定让你哭个够。”

    他转过身,又想拿第二张纸。

    “我跟你回去。”

    楚絮的声音平静而淡漠,如燃尽的烟灰,连最后一点生气都没了。

    “不——”

    曾彭泽的声音很模糊。

    楚絮镇定地望向蒋修知,“你把他放了,我跟你回宋城就是了。”

    被魔鬼盯上的家都毁了,今天不管她是否答应,蒋修知都不会空手而归,她有什么好跟他鱼死网破的呢?

    毫无胜算。

    不找死。

    曾彭泽脸上的那张纸,沾了水的血手印已经化开,显得很恐怖,楚絮没忍住,眼泪一串串往下掉。

    这次跟曾彭泽错过,就说明再也没有以后了。

    她不能让他再等了,耗不起的。

    楚絮挣开身后的手,将曾彭泽脸上的纸拿开,又将擒住他的手一双双推开。

    “彭泽,不要再说别的话了。”

    不然,她真想一头撞死在这。

    “让他走吧,离开浙汕,我以后也不会再见他了。”

    蒋修知还能信楚絮的话吗?

    “先把他关起来,等我们走后,再放了他。”

    “你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当然是衣冠禽兽,对禽兽说的话自然要持几分怀疑的态度。

    曾彭泽唇色发白,楚絮趁人不备,双手抱住了他的肩膀,“听我的,求你了。”

    蒋修知脸色一凛,楚絮在他动怒之前站起了身。

    曾彭泽嘴唇蠕动下,真的什么话都没再说。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楼上的邻居。

    “你家怎么搞的?一早上吵吵嚷嚷,再这样我报警了!”

    “怎么了怎么了?”隔壁屋子的人也出来了。

    “你看他家院里的东西,全被砸了,好像还有社会人员……”

    “啊?不是入室抢劫吧?要不要报警啊?”

    蒋修知揽过楚絮的肩膀,开门之前替她将眼泪擦干。

    “开开心心的,这是好事。”

    门打开了,两个邻居站在外面,视线定格在蒋修知的手臂上。

    “我是她男朋友,有事吗?”

    “啊?”这不对啊,以前跟楚絮一起散步的人,可不长这样啊。

    蒋修知带着楚絮走出去,外面阳光刺眼,楚絮走出楼道,抬手遮在额前。

    她不应该有这种感觉的,她的世界里已经不配有光了。

    助理还在屋内,冲沙发上的曾彭泽看眼。

    “找个不会引人注意的地方,先关他两天。”

    第1294章 他是不是碰你了?

    回到酒店,蒋修知的样子其实是狼狈的。

    他将手机丢在床上,衬衣和裤子都湿掉了,裤腿上还有不少泥,总统套房的地砖上都印着他鞋底的泥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