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吗?”

    蒋修知扭头问楚絮。

    她点头,“饱了。”

    “回家。”

    回去的路还那么长,外面灯火通明,可这儿终究容不下他们。

    童以绮失魂落魄地跑了,出去时和服务员撞了个满怀,眼看着她手里的菜砸落在地,童以绮却倚着门笑道,“让这位蒋少赔,十倍百倍的赔,他有钱,他有的是钱!”

    结账的时候,楚絮就站在边上,蒋修知拿出钱夹,将里面的钱一张张掏出来。

    好像不够。

    “剩下的,可以手机支付吗?”

    “可以,要不您都用手机付吧。”

    蒋修知看了眼余额,将那几张现金推过去,“剩下的283,我用微信。”

    “好的。”

    楚絮站在边上没吱声,回去的路上,蒋修知的手机铃声响了,他看眼来电显示后接通。

    “什么事?”

    楚絮听得清楚,那是一阵男人的声音,带着气急败坏。

    “蒋修知,你什么意思!”

    “被人找去谈话了?”

    “还真是你干的?”童川怒火中烧,“你这么针对我有意思吗?”

    “童以绮做的那些事,背后都有你在撑腰吧?”

    “她做什么事了?不是天天在家以泪洗面吗?蒋修知,你负了她,是不是她还不能哭啊?”

    “你少给我哔哔,你们做了什么脏事,你心里有数,我警告过你别碰楚絮的。”

    “你有病是不是!”童川彻底被激怒,“蒋修知,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手里捏着一点我的把柄,就能把我整死吗?你想想你的悦景水湾,老子想要搞你,也是分分钟的事!”

    “行啊,那我等着。”

    “你就拭目以待吧,看看你那破工程能不能搞起来!没有蒋家撑腰,老子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

    通话被蒋修知给掐断了,楚絮耳朵里嗡嗡的,还在回荡着童川的那席话。

    她侧首看眼蒋修知的脸,他很安静地开着车,嘴里骂了句。

    “脑子有坑。”

    “你对童以绮的哥哥下手了?”

    “对啊,怎么了?”

    楚絮语气很是冷淡,“你这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谁是鸡蛋,谁是石头?”

    “当然你是鸡蛋。”他不会至今还对这一点认知不清吧?“童家的势力,你不清楚吗?”

    蒋修知将车往高架上开,“困吗?要不要睡会?”

    “你让我跟你一起过来,就为了听你和童以绮摊牌吗?”

    “这也是我给你的交代。”

    有些话必须让她听着,她才能信他,“楚絮,我不是跟你玩玩的,我是认真的。”

    “可我早就拒绝过你了,我不想跟你在一起。”

    蒋修知握着方向盘的两手圈紧些,“你说的这些话,没用,我听不进去。”

    他确实是一根筋,楚絮认命地扭头望向窗外。

    回到相林区的时候,还不算晚,这边不比园区,晚上管得没有那么严格。

    全部的摊位都已经出来了,将马路两边占了个严实。

    楚絮脑袋抵着车窗,“停下车。”

    蒋修知视线跟着望去,“是不是饿了?”

    “嗯,晚上其实没吃多少。”

    他也一样,几乎一口没动。

    蒋修知将车停在路边,楚絮推了车门下去,一辆辆三轮车上都挂满了简易的灯线。

    有的摊点正在炒饭炒面,有的则在烤着香喷喷的肉串。

    边上的桌子跟前都坐满了人,蒋修知来到楚絮身边,“要吃什么?”

    “来点牛肉串和金针菇吧。”

    “好。”

    楚絮抬眸看他,“你呢?”

    “你有什么推荐的吗?”蒋修知噙了抹笑,完全不在意这儿油烟味很大很浓。

    “都挺好吃的呀,看你喜欢什么。”

    “这我倒是没经验,所以才要你推荐。”

    楚絮看着摊主拿出一把牛肉串,她双手插在兜里,“我推荐的不一定准,再说你要不吃,那不是浪费我的口舌。”

    “我吃。”

    “真的啊?”楚絮站在那,坐了一路的车,也挺无聊来着。

    “当然是真的。”

    “老板,给他来两串蚕蛹,再来两串羊眼。”

    这些玩意,楚絮自己都不敢碰,但每次都挺好奇的,长得这么可怕真有人敢吃吗?

    蒋修知听得浑身一激灵,“什么蚕蛹羊眼的,你吃过吗?”

    摊主立马拿了几串放到烧烤架上,“这味道可是一绝啊,必须要尝尝。”

    蒋修知盯着串起来的玩意,整个人都不好了。楚絮也觉得寒毛直竖,“老板,你把我的牛肉串拿开些,不要放在一起烤。”

    “你自己都害怕,还让我吃。”

    蒋修知付了钱,没过一会,摊主将那几串宝贝递给他。

    他拿在手里,旁边连个座位都没有,楚絮一边走一边吃,“烧烤还是要吃小摊上的,味道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