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敢!”

    “您又不是不了解她,她是真的敢啊。”

    沈嘉许挂了电话就往外走,秘书捧着饭追过去,“沈先生……”

    他一巴掌挥掉了,“走开!”

    这会开回去,要两个小时的车程,一路上都是暴雨,雨刮器刷刷地打在玻璃窗上,沈嘉许不停给施丽姝打着电话,但她都不接。

    回到家门口时,已经是深夜。

    他推开车门下去,连雨伞都没拿。

    司机看到他冲进了院子内,雨水瞬间将他浇透,他进了屋后,没换鞋子,直奔二楼而去。

    沈嘉许步子迈得很大,但脚底打滑,双膝跪在了坚硬的台阶上。

    他双手撑着,疼痛感席卷而来,他一只手吊着扶手,这才慢慢起身。

    脚边都是雨水,他缓缓上楼,然后推开了主卧的房门。

    里面传来说话声,施丽姝没睡,还在看着电视。

    电视机内的声音淹没了沈嘉许的脚步声,他突然出现在施丽姝面前,吓了她一大跳。

    她用手拍着胸口,“你吓死我了!”

    施丽姝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没撑伞吗?”

    沈嘉许走到床边,身上带着寒气,不敢离她太近,“你想把孩子打掉?”

    “你听谁说的?”

    施丽姝一点不心虚,继续盯着电视屏幕。

    他弯腰拿走了遥控器,将电视关掉,“是不是我要不回来,明天你就去医院了?”

    施丽姝眯眼看向沈嘉许,这时的他多狼狈啊,可狼狈得过除夕夜的她吗?

    她笑嘻嘻的,“你看你急的,我是有这个想法,但现在又打消了呀。”

    沈嘉许膝盖上还疼得厉害,看着施丽姝眼底的笑,他觉得这女人也病态了。

    第1699章 好好地生下他,可以吗?

    “身上都湿透了,去换件衣服吧。”

    沈嘉许杵着不动,好像他一挪步,她就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一样。

    施丽姝又朝地上扫了眼,“地都湿了,一会我起床要是滑倒了怎么办?”

    沈嘉许冻僵硬的手指这才搐动下,“你先躺着别动。”

    他去衣帽间拿了换洗的衣服,施丽姝听着浴室内传来的冲洗声,本来心情是真不好,但现在只觉浑身舒爽,就跟下雨天晒了个大太阳一样。

    沈嘉许洗完澡,又出来把地上的水渍都拖干净了,直到一滴水都不剩,这才放心。

    “你不是今晚回不来的吗?事情都办好了?”

    沈嘉许坐在床边,拿着毛巾往头上一通擦拭。

    “嗯,不放心你。”

    “我又没事,有些话就是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

    沈嘉许一路奔波,摔伤的地方也肿起来了,他垮着双肩,将毛巾拿在手里。

    “丽姝,你知道的,这个孩子对我有多重要。”

    这男人在此刻收敛起了他所有的冷酷、残暴和暴虐,表现得就像一只受了伤,且毫无攻击力的猛兽。

    可施丽姝根本就不会同情他,以至于将自己陷入原谅他的陷阱。

    “我当然知道,他对我来说也很重要,甚至比我的命还重要。”

    “好好地生下他,可以吗?”

    施丽姝手掌隔着被子,抚摸向自己的小腹,“沈嘉许,这么多年来,孩子是我的遗憾,也是你的魔怔。但我渐渐也能释怀了,我可能是这辈子注定了得不到。我有时候挺想不通你的,你看着也不是老观念深重的人,为什么如此执拗呢?”

    沈嘉许手臂压在腿上,将自己陷入了一汪蜜色灯光中。

    两人掐了这么些年,如今施丽姝要不是有孩子护体,有些话她也不会问。

    问了,沈嘉许也不会说的,只会刺伤彼此而已。

    她以为她是得不到答案的,施丽姝打算躺下去睡觉。

    “我爸是在我怀里咽气的,临走时还抓着我的手,让我一定要有个自己的孩子。”沈嘉许扯着那块毛巾,不知道是在发泄,还是将它当成了落水之后的浮木。

    “我要是没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我觉得对不起他,我以后也没脸再去见他。”

    施丽姝回想起她第一次见到沈嘉许的样子,阳光、明媚,年轻。

    沈嘉许那时候身边站了个女孩,两人相爱,感情浓厚。

    施丽姝跟那女孩也认识,关系还算不错,所以才会赴了她的约,更没有设防,喝多了酒。

    那一晚之后,都变了。

    野心勃勃的沈嘉许需要一个踏板,要让自己强大起来,才能给自己心爱的姑娘最好的生活。

    而施丽姝就是那块踏板。

    她不知道沈嘉许是怎么说服他当时的那位女友的,总之,女友看到他们两人睡在一起的时候,没哭没闹,只是眼睛里没了光彩。

    但施丽姝不会任人摆布,她知道了那个女人怀孕后,干干脆脆,一碗药灌下去打掉了沈嘉许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