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起来本就容易冲动,他瞬间就忍不住了,将钟文冉挤进枕头中一顿亲,最后把头埋在他的脖子里,闷闷不乐的冷静。

    他说:“等你身体好了,看我不……”

    “你还没刷牙。”钟文冉突然推了推他。

    祝曜渊龇牙:“好啊,还敢嫌弃老公了,我这就咬你一顿,看你还嫌不嫌!”

    他说罢就要作势开咬,钟文冉有恃无恐,推开他的头,裹好被子,只露出张脸来,脸上带罕见的笑意:“希望这位先生能明白,我们现在已经失去了匹配的合法关系,‘老公’这个称呼恐怕不太合法。”

    “不合法?”祝曜渊明知是个玩笑,他还是有些难受,泄力地趴在钟文冉身上,低声道,“有时候真恨你什么都不记得。”

    此时晨光熹微,两人闹罢也就安静下来。钟文冉还想补觉,祝曜渊却起了床,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

    钟文冉看过去,祝曜渊走到他的面前,托起他的下巴,在他唇上印下一吻,轻轻说:“今天有个人要见。”

    “等我见完他,剩下的故事也该全部告诉你了。”

    *

    祝曜渊去往宴会地点,袁平江紧跟着他,不过祝曜渊是正装,他穿的是便装,戴着顶普通的鸭舌帽,鼻梁上还有墨镜。

    他们去得早,酒店还没开门,但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的人正在忙碌,地上铺了很长一条红地毯,似乎恨不能宣告全世界今日有大人物来。

    排场很足,袁平江却嗤之以鼻,戴上墨镜,便不再往那儿瞧。

    祝曜渊喝口水,不慌不忙道:“我们的人要一直守着,决不能松懈,你看见袁百川时记得控制好情绪,不要暴露身份。”

    袁平江有一闪而逝的狠厉,他说:“我恨不能杀了他!”

    祝曜渊又何尝不想?但他安静喝水,将一切心焦掩埋与平静之下。

    冷冻的冰川下是汹涌的河流,任谁只管敲,当那层浮冰破碎,席卷而来的水会替他洗净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看评论有童靴说看得茫然,可能是没铺垫好?我赶完这期榜单回头修一修吧,很抱歉呀。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洛洛lori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2章

    早晨九点半, 宴会开席的前两分钟, 袁百川踩着点压轴出场,他到来时,全街都被封锁, 十二辆车沿着街道依次驶进,根本分不清哪辆车中坐着他。

    袁平江还在祝曜渊的身旁, 他看见袁百川这个架势,冷冷一笑:“看来他也知道自己该死, 不然怎么藏这么严实。不过我要是想杀他,我会把十二辆车都装上炸.弹,无论他坐哪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街道上, 视线所及之处, 全是行注视礼的公民,祝曜渊起身,摁住袁平江的肩膀, 似一个无言的安抚。

    而后道:“我该入场了, 你藏好。”

    袁平江下压鸭舌帽,随着他出门,咖啡馆门前的风铃一阵响动, 随即归于平静。

    等祝曜渊再回头,袁平江已经不见了踪影。

    酒店里提前到来了很多权贵,都在大厅里翘首以盼,祝曜渊认识里面一半的人,剩下的则都是名不经传的小企业老总, 正在像蝴蝶一样绕着四周笼络人脉。

    祝曜渊借着人群来伪装自己。

    他看着袁百川从第五辆车上下来,正好停在红毯前,人群中不知谁先开了头,顿时爆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掌声,护卫兵围在袁百川的身旁,护送他从车上走到走到酒店。

    红毯就从车门蔓延到酒店宴会大厅,公民们夹道相迎,从身后拿出丝带礼花,扔在袁百川身上。

    有朵花儿,正好就落在他的怀中,袁百川瘦瘦巴巴的手拿起那朵花,脸上的皱纹像干瘪的橘皮,冲着人群一笑,可能是想展示自己的和蔼可亲,然而在他那种堪称可怖的脸上,就算挤出来笑容,也是和“和蔼”没有半分关系的。

    然而尽管如此,还有人为此发出欣喜若狂的欢呼。

    祝曜渊冷眼旁观,与四周的人们格格不入,还有些高官权贵,倚在大厅中的墙上,只安静喝酒,并不因此而动容。

    袁百川自繁华红毯中过来,他的身体早已腐朽,在一堆鲜活的颜色中更显行将就木,在他逐渐靠近后,祝曜渊甚至想:他可能活不长了。

    但无论他的寿命如何,他要他死在他的手中。

    *

    钟文冉睡得很沉,全身裹在黑暗中,什么感觉都没有,一个梦都没做。

    他沉浸在这种完全放松的睡眠里,若不是有人将他推入水中,他恐怕还能继续睡下去——一直睡到呼吸终止。

    大量的水涌入他的耳鼻,他睁开眼睛,把入喉的水大声咳出来,视线还朦胧着,便听见声轻笑:“醒了?”

    他猛地抬头,发现自己正在个陌生的浴池中,面前站着个熟人。

    钟文冉心中警鸣顿起,不动声色的往四周打量,喘息道:“单……医生?”

    他面前站着的,正是单闻盛。

    *

    袁百川在台上讲话,尽管大家都觉得宴会厅中搭建个演讲台一样的东西很蠢,可是他是元帅,也就没人敢指出来。

    再则,这次的宴会说是宴会,实则就是个国家会议,袁百川派头比国王还足,消瘦的面颊总是浮着笑容,任谁都知道他心中必然满是得意。

    讲话结束后,宴会差不多就散了,有些在这里认识的人已经相约着去下一场。

    祝曜渊喝完手中的香槟,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正要离开,面前走过来个穿军装的兵人,对着他一敬礼:“元帅请您进屋一叙。”

    他心下一沉,将高脚杯放下,直起身体,点点头:“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