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不争提了两大袋子鸡蛋灌饼、两大袋子手抓饼和一大袋子油条,往商场旁边走,他找到通往地下停车场的通道,因为没有电,地下停车场不能用,所以没人把守,他走进去,里边空无一人,他迅速把东西收进空间,又转身回到商场正门。

    走进商场大门,华厦银行的营业厅在最显眼的位置,营业窗口没人排队,卫不争把存款单和身份证递了进去:“全取出来。”

    营业员接过存款单:“十万,都取啊?”

    卫不争说:“对,急用。”

    五分钟后,卫不争背着包,来到商场五楼,体育和户外运动专卖场。

    他买了二十双鞋子,然后是里里外外各种穿的,速干材料防寒服买了好几套,还买了两个完全一样的加厚睡袋,万一碰上同路的,死活甩不开,天气越来越冷,他不能干冻着吧?

    雨衣也没忘,直接三件。

    他每买完一家的东西,就去一趟卫生间,出来后换相距较远的另一家接着买。

    他平时穿衣都是偏素净的颜色,今天,他听从卖家的意见,户外旅行要尽量穿得鲜艳,买了好几身大红大绿的,围巾和帽子也不是以前一水儿的黑和深海蓝,买了几个红色或其他艳色的。

    前后花了四十分钟,才把想到的东西都买齐。

    四楼是床上用品和高档男装,卫不争找到他最喜欢的床品牌子,鹅绒被、蚕丝被和羊毛被一共买了十条,床品套件五套,店主不但给他打了8折,还送了他两条线毯、两条毛毯、一对枕芯和一对靠垫。

    东西太多,店主找人帮卫不争送到了地下停车场,卫不争说朋友的车停在这里,待会儿过来开。

    店主一下卖出三万多块钱的东西,只顾着高兴,哪会想卫不争的说法是不是合理,按贵宾会员的要求办就是了。

    超市在一楼,卫不争把床上用品收进空间就上去了。

    他之前根本没机会找庄稼种子,看到超市的麦仁和各种豆子,他让服务员全部给他称了。

    服务员说:“你要多少啊?不行我去仓库给你拿吧,马上顾客就都上来了,你一下买完,其他顾客怎么办?再说了,往外一点一点弄也挺麻烦的。”

    卫不争说:“成,不过您得快点,要是仓库远我就不要了。”

    亚金的乌冲很特别,他还想买完东西找个地方继续修炼。

    服务员说:“就在地下车库,下面靠边一溜儿房间,都是仓库。”

    卫不争心里一喜:“走,现在就去。”

    服务员从下面柜子里拿了个手电筒,又要去拿塑料袋,被卫不争拦着:“我要整包的。”

    黑乎乎的地下停车场,服务员和卫不争艰难地把麻袋往外拖。

    麦仁、薏仁、绿豆、黄豆、豌豆、红小豆、黑豆各两麻袋,卫不争还要了十袋各种米,一麻袋花生。

    除了花生,其他几种全部都是标准二百斤装,不用再挨着称,并且青玉空间不拒绝麻袋,卫不争不用再挨着拆包装。

    在停车场入口付了钱,服务员说:“你朋友一会儿过来了,你跟我说,我给你找人往车上搬。”

    卫不争说:“谢谢。”

    服务员一走,他马上跑回去,把东西收了。

    受到买床品和粮食的启发,回到超市后,他让卖餐纸和卫生纸的也把整包的货品送到地下停车场,方便他收取。

    最后,他开始扫荡各种方便食品和青菜。

    食品柜台的服务员是雇佣的,不是老板,把东西点清,送到停车场后,还要回到商场里边结账。

    卫不争刚把两万多块钱交给收银员,准备去继续采购糖果,小腹处忽然一阵翻江倒海,紧跟着,一股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把他包围了:是乌冲。

    这次,乌冲来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凶猛,卫不争筋脉痛胀,气血上涌,他几乎叫出声。

    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卫不争转身,压着稳健的步伐往糖果那边走。

    他不喜欢吃巧克力,他买巧克力,是因为知道这种食物热量高,末世食物缺乏的时候,一小块能顶一大碗饭。

    大超市选择比较多,他除了十整箱巧克力,又选了几箱奶糖,他正选水果糖的时候,凄厉的叫声从身后响起,同时还伴随着货架倒塌的声音。

    卫不争转身看,一群人尖叫着往收银台的方向跑去:“吃人啦,咬人啦,丧尸吃人啦——”

    卫不争放下手里抓着的零散水果糖,对服务员说:“就刚才那些,多少钱?”

    服务员正往收银台那边看,听到他的声音收回目光:“我,我,我给你算算,十箱巧克力是……啊,妈呀,真的是丧尸啊……”

    服务员扔掉了手里的计算器和水笔,捂着头大叫起来。

    卫不争扭头。

    三男一女,脸色灰败松弛,眼睛一片浑浊的白,两颗特别长的灰白色牙齿露出嘴巴一寸左右,其中一个,嘴上和下巴上都是血。

    几个人正追在一群尖叫着跑的人身后,有两人身上都是血,看来已经被咬或被抓了。

    糖果区的服务员叫完,转身就跑了。

    卫不争对着她的背影叫:“往停车场跑,门口人太多。”

    但服务员听不见他的叫声,冲进了往商场大门跑的人流中。

    这个时间是超市的早高峰,人特别多,顾客和超市服务人员全都在向外面跑,所有的人都失去了冷静,卫不争知道,这种场面,他帮不了什么忙。

    他转身往地下停车场的入口跑去,跑到已经停用的电梯口,看到一个满头黄发卷的女丧尸,正死死咬着一个男人的肩膀。

    男人大叫着捶打她的头,女的好像浑然不觉,两个人不远的地方,四五个男男女女脸色青黑、两颊凹陷,黑瞳缩小,正呆呆地站在那里。

    卫不争猛跑几步过去,一脚踹在咬人女子的肩上,女子和男人同时倒地,女人依然没有松口。

    卫不争正想找个东西砸过去,就听到身后更大的尖叫声响起,他扭头看过去,发现刚刚好像被吓傻的几个站在超市入口负责验票的年轻人,脸色迅速变成青黑枯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