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命抵命,林若之听到这个条件却是丝毫不惊讶,从小依失踪的时候开始,林若之就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当重新回到古宅,尤其是在孤立无援的条件下,林若之从来没想过全身而退。

    林若之想到那个从下就疼爱自己的婶婶,还有如父亲一般的叔叔,那个总该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孩,自己不能放任林依不管。

    “好。”林若之答得很干脆。

    在那一刻,林若之甚至察觉到苍也脸上闪过的惊讶,林若之继续说道:“只是在死之前,我想要知道真相。当年苍家究竟做了什么?诅咒是什么?还有殷冥是什么身份?”

    苍也看着猎物好奇的表情,觉得自己有必要让满足自己猎物最后的愿望,苍也手离开了林若之的脖子,坐直了身体,然后像在回忆着什么说道:“这要从很多年前说起,那个时候苍家已经陷入泥潭之中,无论是钱财还是声望。那时候父亲非常痛苦,一直处在低迷之中。然后突然有一天,父亲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把自己关进了屋里几天几夜,屋子里不断传来奇怪的声音,五天后他才从那屋子里出来,脸上带着轻松的表情。再后来,不知为何父亲成了捉鬼高手,其实到了这一代,苍家人里懂得异术的人已经很少了,父亲更是一个传统的商人,他怎么会懂那些呢?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所有的真相肯定都在那个父亲禁止所有人进入的屋子里。”

    “那屋子里究竟是什么?”林若之忍不住问道。

    苍也的表情有些麻木,静静的诉说道:“那年我才十八岁,终是耐不住好奇,不顾父亲的警告,在一天父亲捉鬼的日子里,我偷偷进了那间屋子,只是那次的情景我永生难忘。那里面摆放的居然全都是尸体。后来我才知道有种叫借灵术的东西,原来父亲在这间书房里找到了一本祖宗流传下来的书,里面记载的就是这些奇异之术。所谓借灵,即使活人灵魂离体,以术控之,为己用。”

    林若之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恐怖的想法,难道二十年前那件事也和这个有关吗?那么之前些缠绕在自己身边的鬼魂难道也是受人控制?

    苍也的话证实了林若之的想法,苍也依旧面无表情的说道:“那些当时的名门望族家中出现的阴魂其实不是鬼,而是父亲操控的灵体,那本书上记载的都是逆天之术,若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轻易使用。那时我心里总有种恐惧感,果然不久之后,殷冥出现了。那天父亲跪在地上求了许久,可是他还是那样做了。父亲纵使有错,可是苍家几十口人,是他太过无情了。”

    说到后面,苍也的语气突然变得怨毒起来,眼睛里也迸射出怨毒的光,苍也对殷冥的恨,林若之甚至能感觉到。

    “那殷冥是什么人?”

    “月城殷氏,是灵异界隐藏在黑暗里最强的一股势力。”苍也说着,话锋突转,声音变得诡异起来说道,“你的时间到了。”

    林若之还未反应过来,一只手袭上了自己的脖子,林若之突然感到一种灵魂剥离的感觉,那是一种难以说出的感觉,面前仿佛有一个巨大的深渊,在最后一刻,林若之突然想到那个人,似乎每次有危险的时候都是那个人在救自己呢!这一次怕是救不了自己了吧!

    苍也手里的劲道加大,林若之的眼神渐渐涣散开了。

    一阵风吹来,风里夹杂着奇怪的香气,苍也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渐渐无力起来,手上再也使不上劲,最后无力地倒在地上,看向林若之的眼神也带上了怨恨。

    “你在拖延时间。”苍也阴毒的声音说道,身上却再也使不上力气。

    一个粉红的身影飘了进来,含笑一只手把玩着头发,在苍也的身边转了几圈,然后说道:“这附近都已经贴上了我特制灵符,这香味不错吧,苍也,今天就是你的魂飞魄散之日了。”

    “夜桑,居然是你,迷魂香,十里夺魂,他们怎么没事?”苍也阴狠的问道。

    “那是因为我特制的汤喽!”含笑噙着笑说道。林若之突然想到那惨绝人寰的汤,没想到居然有这种效果。

    “夜桑,你不过是殷家的一条狗。”苍也说着那苍白的脸突然变得扭曲起来。

    突然,苍也的唇间发出‘咯咯’的声音,身体也因痛苦而扭曲起来,他的身体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似乎很痛苦。苍也的身体渐渐透明,渐渐的,渐渐的就这样消失了。

    林若之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含笑对着苍也消失的地方嫌弃的说道:“本大爷我该叫含笑了,夜桑,难听死了!”

    看着林若之惊讶的样子,含笑说道:“他不是人,而是灵体,灵散之后就什么都不存在了,只是我不明白受诅咒后的人死后居然可以聚齐灵魂出来为祸。”

    林若之不懂灵界的事情,虽然魂飞魄散有些太过残酷,但是苍也也是罪有应得,林若之心里也没多大感觉。此时突然想到林依,小依会不会在附近呢?

    林若之四处翻找起来,突然看到林依呆呆的站在书架的角落里,借着光亮,林若之似乎看到林依眼角划过的一滴泪,在林若之的想法中,林依一直是调皮的,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林依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苍也消失的样子,林若之也察觉到怪异,刚想过去抓住林依,突然林依从林若之身边跑了过去然后趴在苍也消失的方向,嘶吼的叫了一声----

    “小也!”

    这件事一旦牵出了头绪,林若之就把一切连贯了起来,只是那个孩子,林若之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羞怯的孩子,总是喜欢呆在小依的怀里,带着点小可爱。

    但是事实永远是残酷的,这一切都不是巧合,那面带着咒语的旗帜、左右林依的想法让他来到古宅、医院里的突然失踪、将自己再次引到古宅,能够做到这一切的只有熟悉的人。这个可能林若之以前也想过,只是从来没戏那个过那个纯良的孩子心里藏着的竟是一个恶魔。以灵存在不是长久之计,必定有一个附身之地。

    林若之带着林依走出了别墅,或许一切到这里都已经结束了,只是林依心里的伤害是永远难以剔除的,他爱他,林若之早就知道,只是这段爱注定伴随着阴谋,或许他对林依也是有爱的吧,只是这段爱从一开始就不会注定有好结局。

    当三人一鬼渐渐坐上车远去时,苍家古宅门口突然出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男人看着远去的车子,眼睛里闪耀着奇怪的光芒,然后朝古宅投去轻视的一瞥,然后一瞬就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魅眼双魂之生鬼勿近 借灵 第二十五章 缘起

    关于殷冥,苍也只提到月城殷氏四个字,并且看起来殷氏似乎来头不小,只是林若之搜遍所有的资料,却没有发现殷氏这个家族,殷氏永远是个神秘的存在。

    林若之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人清俊的脸庞,那样的一个人,安静寡欲,给人一种飘忽的感觉,仿佛不该存在于这个时间的那个人,又该是生在怎样的环境里呢?

    林若之回过神来居然发现自己在发呆,难道短短几次,那个人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居然这样高了吗?

    敲门声打断了林若之的思绪,林若之打开门就看到一个脸上长着刀疤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小孩凶恶的站在门口。刀疤男的眼神很犀利,林若之仔细想了想,自己休假这么久,很安分,自己似乎没有得罪这样的一个人啊。

    刀疤男晃了晃手里的孩子,然后推了林若之一下,男人的力道很大,可是林若之毕竟是练过的,因此丝毫未动。刀疤男有些气恼,提起手里的孩子问道:“这小兔崽子是你儿子吗?”

    林若之自信看了看那低下头一身破烂衣服的孩子,那孩子和小狼崽子差不多大,自己哪里生得出来,自己看起来有那么老吗?林若之摇了摇头。那刀疤男突然逼近了一步说道:“哼,这小杂种自己说的,不要以为不承认就能蒙混过关!”

    刀疤男把小孩的头粗鲁的抬了起来,林若之就看到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睛委屈的盯着自己,死狼崽子,居然又闯祸了!

    刀疤男看着林若之的表情,取出怀里的一串账单扔到了林若之的身上,然后威胁的说道:“这小杂种砸坏了我的车,这里是所有的账单,若是不给,那就看着办吧!”

    林若之忍气吞声的捡起掉在地上的账单,看到那些莫名其妙的款项时,顿时怒火中烧,只是脸上却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对着刀疤男说道:“先生,对不起,都是我教子无方,这些钱我都会一一赔给您的,只是我身上没这么多现金,您能随我去银行取吗?”

    刀疤男似乎对林若之的回答很满意,自己那辆不过是二手的别克,就算这小鬼不砸也差不多快坏了,只是今天突然遇到一个冤大头,顿时心情好了许多。只是小狼崽子在看到林若之那个灿烂地笑时,不自觉地抖了抖身体。

    林若之走进卧室,看见在镜子旁边梳妆打扮着的含笑,还有一脸羞愤的被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阿鬼,林若之对着含笑耳语几声,含笑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可怜的阿鬼看着眼前的两个坏人恐怖的样子,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刀疤男提着满满地一袋钱,早就乐过了头,朝着那个长相纯良的青年挥了挥手,拐身走进了小巷。林若之看着刀疤男走进小巷,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今天自己心情有些不好,这家伙片撞枪口上了。

    刀疤男心情很好,忍不住吹了几声口哨,这时突然听到小巷深处隐隐约约传来了嘤嘤的哭泣声。那是女人的声音,这个小巷平时人烟稀少的,走在里面总有种冷飕飕的感觉,但是现在大白天的,有什么害怕的呢?

    刀疤男往前走了几步,果然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正趴在角落里哭泣着,女人的膝盖上磕出了血,刀疤男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手里揣着这么多钱,本来打算不管的,只是看着那女人纤细的身姿,白皙的皮肤,刀疤男看得出那肯定是个大美女,此时色心战胜了一切,刀疤男走了上去,问道:“小姐,需要帮忙吗?”

    女人慢慢的转过了脸,刀疤男顿时惊呆了,自己从小到大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甚至比电视上画过妆的明星还漂亮三分呢!刀疤男抑制住蠢蠢欲动的心情,就听到女人楚楚可怜地说道:“我不小心摔了一跤,脚似乎崴了,然后手机也没电了,这条小巷又没什么人,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大哥,帮帮忙啊!“说完又抹了两把眼泪。

    刀疤男顿时热血沸腾起来,只是这小巷虽然人很少,但是偶尔还是会有人经过,因此说道:“小姐,我送你回家吧。”

    女人点了点头,将手递给了刀疤男,刀疤男看着那纤纤玉手,身上又热了几分,迅速抓住美女的手想要抱着她出去,谁知女人突然顿住动作,然后惊讶地说道:“哎呀,不好,我的东西掉了。”

    刀疤男直盯着女人高耸的胸,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小姐,你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