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之不由得想到门口那些破碎的肢体,胃中一阵翻滚,再也忍不住,继续呕吐起来。

    那些鸟竟是嫌弃般,离林若之远了一些。

    那些鸟本来似乎有些害怕殷冥,总和他维持一定距离,因此在林若之身边的密度相对大一些,此时加上他的呕吐,有些鸟竟是飞出了洞口。

    但是其他鸟地鸟喙上挂着的人头的瞳孔还是紧紧盯着他们。

    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看,林若之觉得心里一阵发毛。

    只是看眼前的情景,看来今天是逃不出了。难道这地底下也是空间交叠,他们现在已经进入这些怪鸟的空间了吗?

    林若之更加绝望了,反正自己也是断手断脚了,最多断的彻底些,林若之有些自暴自弃地想到。只是殷冥----

    “等下有机会你就走吧,不要管我。”林若之在殷冥的耳边轻声说道。

    “你不觉得奇怪吗?”殷冥突然说道。

    林若之这时也发现了,那些鸟只是盯着他们看,但是到目前都还没动手,他们是在等待什么还是在---害怕什么吗?

    这个时候从林若之怀里突然掉出来一个东西,那些鸟一阵轰乱,不少鸟又飞了出去,如今只剩下为数不多的鸟类在盯着他们。

    林若之连忙拾起掉落在地上的东西,那是自己从李家村买回来的本来属于母亲的镯子,难道这个镯子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镯子接触到血迹突然发出一阵强烈的白光,剩下的鸟似乎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惊慌失措地往外飞去,有的飞的有些急了,甚至撞上了墙壁。

    林若之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突然想到这镯子本是父亲送给母亲,也算是定情信物了,后来为何要一声不响地拿走呢?父亲或许早就知道这个镯子的特殊用途,所以带在身上。但是那个人却说这个镯子是让他带路上山的报酬,也就是说那个时候镯子还没有发挥它真正的用途,父亲为何这时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当做报酬呢?

    林若之不禁有些疑惑。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候,那些“嘎嘎”的声音已经远去,甚至到后来已经听不到了。危险散去,林若之松了一口气,此时已是身心俱疲,不由的瘫倒在殷冥怀里。

    殷冥没有给林若之休息的时间,而是直接背起他,往外走去。

    林若之直到殷冥的意思,现在已经不是他们能不能坚持的问题,而是这个地方已经存在另一批人,如今已是两批人的竞争。

    “等一下。”林若之看着墙壁上的东西突然叫道。

    殷冥也注意到了这狭长的甬道上居然刻着壁画。林若之知道有些古墓里面会刻一些壁画,讲诉主人生前的事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已经到了墓中?

    林若之借着光亮看清了那些壁画,但是壁画上刻得却是人们的日常生活场景,不同于林若之想象的那些光辉事迹。

    待到林若之看完这些壁画,他知道大概讲述的是一个小山村里人们的起居,但是其中有个场景却吸引了林若之的注意,那里画的是一个人坐在一只大鸟上,这样带着玄幻色彩的场景自然有别于人们生活场景。但是也可能是人们地信仰罢了,那个人可能是人们幻想出来的神,但是哪个时代的神是这个形象的呢?

    林若之在脑海中搜寻着有关的内容,最终无所获。

    继续往前走,直到甬道的尽头,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比刚刚那个稍微大一些的石室,石室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木雕。木雕刻的是一个小山村,林若之不由得想到了甬道上的那些壁画,这两个讲述的会不会是同一个内容呢?

    只是木雕雕刻的全是屋子,就像一个小山村的模型,里面没有出现人雕。

    林若之的目光落在木雕最高处,那似乎是小山村的中心,那栋屋子也不同于其他的屋子,雕栏玉砌,竟是刻画的如此真实。

    林若之看着那个模型,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个解溪创造出来的空间,创造的那个空间和这个雕刻的空间竟是奇异地结合在一起,让林若之有瞬间地恍惚。

    林若之回过头去看殷冥,见他也是一副复杂的神色,感觉心中的猜测愈加真实起来。

    若那个空间不是虚构,而是根据真实场景幻化出来的,那么----

    殷冥的手突然放在木雕上,从最高处抽出一根横栏,林若之这才发现原来上面不是雕刻的,而是可以活动的,而殷冥抽出的那根横栏,竟然是一幅画!

    魅眼双魂之生鬼勿近 逆旅 第十二章 画卷

    那幅画慢慢展开,林若之的心竟是抑制不住快速跳动起来。林若之有种预感,那幅画里一定深藏着一个让他期盼却又害怕的东西。那种发自内心的感情,林若之自己都抑制不住。

    林若之感觉到殷冥的手似乎有些抖,画完全展开,两个人看着画卷上的内容,同时惊呆了。

    画上是一个穿着白衣的古装男子,长发用一根绳子束起,随意的披在胸前,男子坐在桃树下的竹椅上,右手支着脑袋,左手拿着一支箫,整个人透出一种慵懒的气息,那是个长得极其漂亮的男子,微微眯起的凤目,挺直的鼻子,薄薄的嘴唇,隐隐透出一种动人心魄的美。

    只看一眼,林若之便感觉到心跳加速起来。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熟悉的感觉,明明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明明是一张绝美而陌生的脸,为何自己几乎能想象到这个人那样真实地站在面前,对自己微笑着招手。林若之甚至能想象出那个人带着宠溺的温柔的声音。

    这样的感觉很奇怪,林若之突然有种感觉,那就是自己的大脑不属于自己,这个时候,自己的思绪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就如同在那个虚幻的世界里一般,那种奇怪的力量在控制着自己。

    而殷冥似乎也有些激动,眼睛一直盯着画卷,他的脸上透着林若之从来没有见过的神色。

    那或许可以称之为----狂喜。

    他的手紧紧抓着画卷,手颤抖的更加厉害起来。

    只是这个时候,他们突然听见石壁间传来了脚步声,两个人都开始警戒起来,殷冥连忙将画卷卷起,放进包裹里,脸上已经重归平静,只有眼中涌动的红光昭示着他的激动。

    他们两人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这个石室的入口。

    待那人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林若之忍不住叫了一声:“穆伯伯!”

    穆仁明见了他们也是一喜,但是看了林若之的样子之后又不禁皱了皱眉,这个样子,不免伤的也太重了些,况且目前这样的状况,他们也无力救助,心中难掩焦急,要是他的贤侄就这样死了,他们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

    而林若之看到他身后的地下仙时,脸上也透出一种疏离的神色。

    地下仙却似乎没察觉到林若之的排斥,而是看见他受伤的腿和脚时,一反平时的冷漠,走到他的身边,检查了他的伤势,然后转身对穆仁明说道:“伤的不轻。”

    这是林若之第一次听到地下仙说话,但是那种带着沙哑的声音,林若之总觉得有些熟悉,于是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地下仙几眼,只是对上他的眼睛却没有第一次那种锐利的几乎看穿自己的灵魂的感觉,而是一种温和的甚至带着担忧的眼神,林若之不禁有些疑惑。

    地下仙突然探了林若之心脏的位置,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然后说道:“时间不多了。”

    穆仁明点了点头,带着询问的语气说道:“要不我们带着若之去吧,他虽然受伤重,但是也没有多远了,不然的话----”

    他的话没有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