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我叫他什么?”棠棠问。

    “你都直接叫我名字,叫他周朗就行了。”季宴淮略一思索,便道。

    看着棠棠迟疑了一瞬,他又道,“你叫他周朗哥哥也行……”

    棠棠听着他懒懒的声音,自知他没憋什么好主意,正要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他就像知道她要做什么一般,连忙说道,“你也叫我阿宴哥哥就行了。”

    听着阿宴这个名字,她突然想起,在桐花村时,季宴淮就是用的这个假名字。

    “不要!”她果断拒绝。

    季宴淮叹口气,“那就没办法了,那你就不能叫他周朗哥哥了。”

    听着他故作遗憾的语气,棠棠没好气道,“不叫就不叫。”

    季宴淮逗了她一瞬,看见外面的天色,自知两人马上要分开了。

    刚刚脸上的神色一收而尽,眸色沉沉,在她耳边轻声道,“棠棠,不要让我回来找不到你,不然……”

    棠棠抿了抿唇,“不会的。”

    宋纪的确跟着季宴淮去了,不过棠棠身边多了一个倦霜。

    她这才知道,倦霜不仅会易容,还会武。

    不过,她不爱说话,虽看着冷冰冰的,却对她十分照顾。

    “倦霜,你不累么,你上来和我一起坐吧。”棠棠撩开车帘,朝底下身姿挺拔的姑娘说道。

    “多谢姑娘,奴婢走着就行了。”倦霜有些无奈,这位姑娘一路上已经问了自己不下十遍要不要一起和她坐马车了。

    她都有些怀疑,是不是逼她坐马车,她来报复的。

    可让姑娘一定要坐马车的不是她,是殿下啊!

    “倦霜,我一个人无聊,你上来陪陪我吧。”棠棠再出一招。

    果然,原本脚下不停的倦霜一顿。

    殿下说了,不但要保护好姑娘,还要让她高兴。

    倦霜开始是不愿意的,为什么他们都能随殿下一起去奉新县救灾,偏偏只有她要来保护这位姑娘。

    可听说,殿下原是想让宋纪来的,只是姑娘不愿意,她这才对这位娇滴滴的姑娘喜欢了些,宋纪的确是比不上她的。

    看着棠棠期待的眼神,倦霜只能点头,“是。”

    刚刚在建昌县一路过来,发现这里只是偶尔有房屋倒塌,并没有十分严重,棠棠才放心了些。

    桐花村应该也没事吧。

    她正想着,见见车帘一动,倦霜便弯腰进来,“姑娘。”

    她容貌偏冷,声线也低,像是树枝上被冻住的雪。

    棠棠点头,递给她一杯茶水,“倦霜,我以前在桐花村,就是一个大夫……”看着她探究的眼神,棠棠改了口,“恐怕连大夫都算不上,如今我不过是回去看一看,便坐这么好的马车,我回去不好解释的。”

    她的眸子纯澈干净,里面藏着星星点点的着急。

    倦霜道,“姑娘,殿下就是这般吩咐的。”

    棠棠扶额,“倦霜,你们殿下又不在这里。”

    看着她还要再拒绝,她道,“你们殿下是不是吩咐你们要听我的话了?”

    倦霜点头。

    棠棠神色一喜,正要开口,就被倦霜打断,“殿下已经考虑到了姑娘所担心的事情,所以,姑娘今日坐马车,是符合身份的。”

    ……

    “可倦霜,唯一通往桐花村的路是山路,马车过不去的。”棠棠突然想到这个,眼神一亮。

    “姑娘莫要担心,殿下早有准备。”倦霜仍是那一句话。

    棠棠看着她有些冷漠的神色,一阵失语,为何他们都这么听季宴淮的话。

    她不说话,倦霜也不会开口的,两人呆在小小的马车内,棠棠渐渐尴尬起来。

    “咳……”

    她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地撩开了车帘。

    高山郁郁葱葱,崖下的河流奔腾。

    棠棠一顿,去桐花村不会经过河流的啊。

    “倦霜,我们走错路了。”棠棠说道。

    倦霜还是一如既往冷漠,“姑娘莫担心,殿下自有安排。”

    ……

    棠棠无法,一来,一旁坐着会武的倦霜,她不可能打晕她跳下马车。

    二来,马车这般快,她跳下去,腿多半要废。

    她只能扒着车窗看着外面疾驰的景色,看了一瞬,觉得有几分熟悉。

    好像是去下河村的路。

    她没吭声,仔细瞧着,那河流尽头果然有一处溶洞。

    真的是下河村!

    棠棠有些震惊又有些疑惑。

    她还以为季宴淮又是骗她的,可他们来下河村干什么?

    不等她想明白,外面的车夫沉声道,“姑娘,到了。”

    倦霜便率先跳了下去,然后撩起帘子,朝棠棠伸出了手。

    “不用。”棠棠摇了摇头。

    倦霜也没再坚持,站到了一边。

    棠棠迫不及待地跳下了马车,看着四周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