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这人不爱说话,没什么来往。」

    「您是他家人?」其中一个男孩问我。

    「我是他哥。」我没有心思听他们议论。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第三医院」的急诊室里仍然人很多。一个年轻,秀气,带着眼镜的女实习医生正在给蓝宇检查。

    「怎么这么晚才送来呀?」小医生细声的、不满地说。听起来好像没有希望了。

    看着蓝宇紧闭的双眼和乾裂发白的嘴唇,我真的克制不住了,我抓住他的手,眼圈发红。

    小医生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不得不掩饰著:

    「这是我弟弟,他要是死了,我怎么向我爸妈交代!」

    小医生很理解,并同情地告诉我他可能是因为扁桃体化脓引起的高烧昏迷,而且严重脱水。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睛在蓝宇虽然极端憔悴,但仍英俊的脸上扫来扫去。

    那是个不眠之夜。我整晚守在蓝宇身旁,不停地用酒精为他擦身,进行物理降温。我观察著他的表情,听着他急促不匀的呼吸,看着输液的点滴。小医生非常负责,每半个小时就为蓝宇量一次体温。直到凌晨五点多,小医生才笑着说体温已经降到三十八度,没有危险了。我一下子松弛下来,感觉好困,眼睛都睁不开了他真是年轻,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已经坐起来,饿得要吃饭了。下午我将他从医院观察室接到「临时村」。我将空调关小,先让他喝了一大杯水,然后让他躺下,为他盖上被子。他安静地看着我做这一切。

    「你真够可以,快二十岁的人了还不知道自己照顾自己!烧了一个星期也不知道去医院!」自从他醒来,我一直想「教育」他。

    「我到校医院看过了,还给了我好多药。」他回答。

    「我还以为你是想找死呢!」我恶狠狠地说。

    他若有所思。

    「想什么呢?」

    「想我小时候,只要一生病就有好事:不用上学,他们每天守着我,还有想吃什么就给买什么。」

    「操,和着你耍苦肉计呀!」我笑骂。

    他笑,看起来很高兴。

    我告诉他要多休息,再睡一会。我摸摸他的额头,凉凉的。我攥著他的一只手,坐在床上看冯意宽(我的一个副经理)给我的一份关于三十辆进口车的草签协议,那是他们前天晚上的战果。

    蓝宇平躺著,过了几分钟他转过身,面朝著我这边。我感觉他的手很不老实,还用他的脚蹭我的腿:「别闹!好好睡觉!」我笑着凶他。

    我低头看他,他正冲我笑。

    「你怎么耍流氓啊?」我也冲他笑。

    他更得寸进尺。

    我猛的捉住他的两只手,举起来,两边分开,紧紧地按在枕头上,并翻身骑在他的身上。这个姿势有点强暴的味道:「你找死哪?你这可是自己找的,别怪我不客气!」我笑着,眼睛紧盯住他。

    他又是那种迷恋的眼神,但带著更多的欣喜:「你要怎么样?」声音中带著男人的挑衅。

    「我要干你!」我边恶狠狠地说,边俯下身吻他的嘴,动作十分粗鲁他做爱的时候很少出声,而且越激动越是没有话,只是急促地喘气。或 许因为他大病初愈的原故,这一次他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

    我吻他的脸,吻他的脖子,吻他的前胸,吻他的阴毛,吻他的… …我两手抓住他的退,粗暴地分开,迅速埋头舔他……   他的手伸到我的头发里,胡乱地抓着,我有一丝丝愉快的痛感。

    我示意他翻过身,侧躺着,臀部弓起来,上腿略微抬起,我的手触摸他 的肛门,随着我的手的动作,他轻轻地扭动着身体,还用他的舌头添我的胳 膊。他转过头,痴迷的眼睛观察着我的表情……

    我知道这次不应该对还很虚弱的他肛交,但我的欲望早已淹没了思想。 …我沾了足够的唾液,缓缓地将阳具送进……

    我也同时侧躺下去,双手搂住他的肩膀,然后整个胳膊搂住他的上身,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地抱住他。我下身开始抽插,他居然也迎合我的动作 微微动着下身。这是他唯一喜欢的肛交姿势,可能这个姿势不会使他觉得难 堪。

    我抓住他一只正在套弄阴茎的手,对他说:

    “尽量不要射精,否则消耗太大。”

    “不会的!”他丝毫也没有听我的劝告,他已经完全沉浸在性爱的疯狂 中。

    在我的抽插和他自己的手淫下,我们都射精了……他看起来已 经是精疲力竭,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拼命地喘着气。可精神却好极了。

    在浴室里,我让他躺在浴缸内,轻轻地帮他擦洗。我们聊起那个小女医生:「那女孩一直不停地看着你,很有点『意思』。」我调笑他。

    他很不以为然的样子:「她那么老!」他像想起了什么,接著说:「在医院里她告诉我说:『你昏迷的时候,你哥哥都快急哭了』。」他说话时带著点孩子似的得意,眼睛还有意地盯著我,像是在看我的反应。

    我避开他的眼神,自我解嘲的微笑了一下。某种酸楚浮上心头:他真是容易满足!

    他的确要的不多,可却是我最害怕给的。

    我和蓝宇的关系进入了全新的状态,还有一个多星期他就要开学了,我虽然为生意的事心神不安,但还是拿出很多时间和他在一起。他再也没提过还钱的事,而且开始欣然接受我的钱,我的礼物,可我的感觉是:他是在让我高兴。

    他从来没有提起那次我赶他走的事,也没说过这件事给他的伤害有多大我终于找到了个「傻瓜」,也算是熟人,他将我那批棘手的车全部买下。「杀熟」这种事我不喜欢做,但有时却不得已而为之。我无意中将这件事讲与蓝宇听,他嘲讽地说:钱能使人变得疯狂。

    新年的钟声在我和蓝宇床上的狂欢中响起,激动之余,我发誓将一直和他在一起,没有其他人。可我并没有守住这个誓言。

    那是不平凡的一年,无论对于我,还是整个国家。

    第九章

    二月十六号,我接到我小妹的一个电话:

    「哥!爸快不行了!你快来呀!」小妹抽泣著说。

    「什么时候?怎么回事?」我简直不能相信,两天前他还骂我不务正业呢。

    「昨晚还好好的,可凌晨的时候妈就发现爸不行了!」小妹哭得更厉害了。

    两天后,我父亲去世了,他死于脑溢血。我这个嫡子还没来得及为他哭几声,就开始忙他的后事。无论怎么说,老爸也曾是个有些影响的人物,追悼会、吊唁、慰问我已经疲惫不堪。我妈比我爸小二十岁,可几天之间竟苍老了很多,我不得不每天住在家里,也让她有个安慰。

    那是个周末,蓝宇打来电话,问我回不回「临时村」,我的确想避开家里那悲伤的气氛,我告诉他晚上我过去。

    我打开门,看见蓝宇著正坐在沙发上看书。他见我进来,放下手中的书,关切地看着我问:「咱妈这几天好些了吗?」他从前称我妈为「伯母」,我告诉他北京的哥们之间称对方的母亲为「咱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