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捍东!”听蓝宇直呼我的大名,我转过身,他已经站在我对面:“是……是你找借口不愿意来我这里”这次他虽然愤怒地向我吼叫,但已没有以前那般从容的话语,超然的笑和冷漠的目光。他神情焦虑,沮丧,站在黑暗里如同一个无助的少年。

    我走上前:“因为你根本不希望我来!”

    蓝宇先愣住了,然后苦笑了一下,很无柰。我看得出他想解释什么,却好像难以启齿。他深深地舒了口气:“我干吗将房子找到这么远的地方?起初别人帮我找了一个黑石桥的单元房”他停顿了一会儿:“因为你说最恨堵车,你说再这么难走就住公司里……你知道我现在每天上下班要多长时间吗?”他没再说下去。

    我无言以对,我们就这样站着。我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冲动,突然抱住他。蓝宇并没回应我。僵持了一阵,他只是冷冷地盯着我,我无趣地放开了他。

    我没再理蓝宇,连衣服也没脱就躺到床上。蓝宇同样合衣而卧,我们沉闷地躺着,不知过了多久我睡着了。

    第二天下午下班后,我很早开车等到“天话”大厦前。当蓝宇出来看到我时有些出乎意料,随之是喜悦、兴奋的灿烂笑容,我不由得砰然心动。我们相识近十年,没想到蓝宇对我的吸引力仍然如此之大。

    吃过晚饭,回到“邡庄”已九点多。蓝宇忙着整理房间,洗衣服,我在洗衣机的轰鸣声里打电话,为工作的事和对方争执。我注意到蓝宇不时侧耳听听,然后冲我笑。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蓝宇早已靠在床上看电视。我打完了那个马拉松电话,冲过澡躺到床上。我对蓝宇说这么快就十一点了,睡觉吧,明天早上我开车送你,然后转过身,背对他,闭上眼睛。

    我感觉到蓝宇从后面搂住我并亲吻我的身体。从他急促的喘息声,越来越鲁莽的动作里,我知道他要做什么。

    我仍没动作,更没有配合。

    “捍东”他低喊我的名字,已经霸道地将我翻过来,并压在我的身上。

    “我不想做。”我提高声音说。

    他停下来,望着我:“都两个多星期了,你也熬得住?”他笑着。

    “你下去。”我边说边推他。

    他从我身上滑下来:“你是不是有别人了?”他坐在床上板着脸问。

    “对!”

    “男的女的?”他严肃地将信将疑地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猛地起身扑过去,一把将他按到床上:“当然是男的,而且姓蓝名宇。”说完我狠命地亲他。我并不是有意要骗他,但有些事是说不清的。

    他也嘿嘿地笑,躺在我身下任凭我亲吻爱抚。接着他也同样抱住我,我们尽情地翻滚,我们脱去对方的衣裤,我让他仰面躺下。蓝宇凝望我,表情中似乎又出现曾经的那些谨慎,观察的,看起来好像挺严肃……我特喜欢此时端详他的五官,很端正,特别是那挺直的鼻梁,微厚的双唇。他脸上不再有从前的稚气,但依然干净俊朗,我突然用力掐捏着他结实的臂膀:“……看我怎么弄你!弄死你!”我热血沸腾,忘情狂语。

    蓝宇注视我之后,突然笑一下,然后激情地用力抱紧我,双腿缠绕着我,亲吻,给我手淫,钻到我身下,吸吮我的阴茎。那一刻,我觉得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所有的得失都不值一提,我要一直把他留在我身边,我想我们可以就这么一直在一起……

    从我们认识到现在,分分合合,我太知道他喜欢我怎样爱抚或者刺激他,我太知道他的极限,知道如何控制他的极限。他也同样了解我的,熟知我们怎样狂热。我不让蓝宇在我手中,我的舌间,甚至肛交中高潮,我让他跪着为我坐在床上的我口交,让他在我的吸吮中再次坚硬无比……

    高潮的瞬间我看到蓝宇兴奋到极至的神态,他低吼般呻吟出来,那由衷的陶醉感染着我,让我也融化,我们好似共赴癫狂。

    射精之后,我脑子里居然想到这两人间的熟练工种如果能做出身心交融的激情,境界那是相当高。

    “你今天怎么坚持这么久?”一切恢复平静,蓝宇躺在我怀里笑问。

    “怎么了?嫌长?”我笑着回答。

    他翻过身压住我:“你最好每次都坚持时间长一点,别没两天就闹分手!”

    我凝视蓝宇的眼睛,想从中确认他说话的用意。但他微微一笑,又倒在床上。

    过了好一会儿,我听见蓝宇的声音:“都说象咱们这种人要想长久是很难的。”

    我凑过去,搂住他:“咱俩还不够长?快十年了吧。”

    他又开始用他滚烫的唇、伶俐的舌头在我的脸上身上游走。他突然两只手紧紧地抓住我的头发:“我想要更长!”他急促地、似乎很冲动地说。

    好吧!我心里回答。

    安妮时不时地给我打个电话,我隐约觉得这个小妖精动了凡心了。上过三次床后,他一定看出我对他的厌烦,最后那次约会他说天底下没他妈一个好男人,从此没再找我。

    第三十八章

    农历六月十二是我妈六十三岁生日。那年大妹和大妹夫的生意做的是如火如荼,小妹妹全家去了澳洲,没人记得这件事。晚上老妈打电话让我一定回家,我回去后倒是小保姆悄悄告诉我今天是老太太的生日。

    我急忙调动情绪努力哄老太太高兴,并要带她出去吃饭,好歹饭店里能搞出祝寿的小节目和气氛。可老妈说算了,小阿姨杆的长寿面就挺好。

    “大妹他们怎么不回来?我叫她回来。”我说着去拿电话。

    “别打了,爱东她今晚有事,我给她打过电话了。”

    “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儿!您甭管,我叫她。”我开始拨号码。

    “你这孩子怎不听话呢!”老妈好像真急了:“她现在忙的孩子都顾不上管。昨天她还来了呢,放下一大堆东西就走了。”

    我只能挂了电话。

    “有你在这儿就行了!”老太太接着说:“你要有空儿就回来,别我不打电话就看不见你的影儿。以前你和静平每星期都回来看看”

    我无言以对。

    “你要是不愿意一个人回来,两个人一起回来也行。”她又说。

    我诧异地抬头看着老妈。她说话的时候仍专注地洗着小碗里的几只香菇。

    生意是一天比一天难做,虽然最近有几笔进帐,情况比以前有所好转,不过我要的是彻底恢复原气。除了必要的应酬,我几乎天天住在“邡庄”。每天忙碌过后,回家冲个澡小睡一会儿。蓝宇下班回来我们或一同出去吃饭或在家里简单的做些饭菜,所有这些好像已经成为我的习惯了。几个月来每天和蓝宇住在一起与其说是快乐不如说是踏实更准确。

    那是个风和日暖的周末,蓝宇提议要到外面玩,可我有点困倦,但还是陪他出去。他开车,我们要找个没人的地方玩。

    「精神点!」他看着哈欠连天的我说。

    「你不知道我老了吗?唱首歌吧,让我精神精神!」

    「唱什么呢?」他想著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著祖国的大地」他开始高兴地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