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开过荤的年轻人,就是这么一惊一乍。

    在徐道人看来,就是做个爱而已。区别在于,和人,还是和鬼。

    “我真受不了你的建议,没想到你的口味这么重。”

    “遇到事情多了,不想口味重都不行。时势造英雄,我也不是一出生就这么重口味。楚楦啊,人都是环境造就的,你熬过去了,你就是成功者。”徐道人最后劝他一句,说:“别让那双手推着你前进,你应该自己走快两步。”

    “徐哥……”什么意思?

    “总之,凡事冷静,别口急心快。人家还在旁边听着呢,心里保不准怎么想,到时候可就有你好受的。好吧,话就说到这,自己领会去吧。我最近忙,等会儿还要去给一个孤魂野鬼收尸。”

    “好……谢谢你。”

    话说到这,就挂了。

    楚楦也冷静了下来,他想,自己这几天三番两次地见鬼,被吓得不轻,可能情绪不太稳定,等想想再说。

    不过刚才那些话,霍云深肯定都听见了吧。

    “……”楚楦刚才气疯了,根本没想到这茬,因为都已经做好了和霍云深决裂的思想准备。

    现在反而尴尬起来,不敢找霍云深说话。

    于是屋里的气氛,就这么沉默地尴尬着。

    最后楚楦迈开脚步,决定先去一趟洗手间。

    刚刚站好解开裤头,无意中看了一眼镜子,就发现自己身边站着一个人影。

    惊鸿一瞥,画面依然恐怖丑陋,触目惊心。

    楚楦咽下口水,直接干站着,忘记了撒尿。

    “我……刚才……气疯了……你……别介意。”

    僵硬断续说着,道歉的话,清凉的气息,从尾椎骨,袭上肩膀……

    跟丑陋的脸不同,霍云深的手不恐怖,只是灰白,蒙上一层死气,没有半点鲜活的味道。

    而且触感很冷,贴在温热的脖子上,脉搏因它而变得迟缓,心脏却因它而加快跳动。

    噗通……噗通……

    能吃下厉鬼的他,青面獠牙的他,有没有生气?有没有不愉?

    楚楦第一次感觉到,来自霍云深的威胁,是那样的,让人充满寒意,恐惧。

    呼吸声音努力变轻,用来掩饰自己过度害怕的情绪。

    紧张之下,楚楦竟然尿了出来,水声打破了沉静,也恰好解除了危机。

    刚才的危险仿佛从不存在,镜子里的身影,也在一瞬间恢复无害的状态。

    他刚才想干什么?

    楚楦后来想起来,都觉得头皮发麻,膝盖虚软。

    尿完以后,他提上裤子,想了想,从霍云深身边经过,回屋里拿睡衣过来洗澡。

    也许,那鬼还停留在浴室,但是谁管得了那么多。

    楚楦装作若无其事,脱下上衣和裤子,站在花洒之下,神情是麻木的。

    看似没有希望,却其实在心里思考,徐道人劝他的话。

    走快两步吗?

    如何才能走快两步?

    楚楦不知道,他其实算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这辈子做过最出格的事情,就是对待自己的父亲不敬。

    除此之外就没有了,而结冥婚也是在别人的推动之下去进行的,一个无可奈何的举动。

    “怎么走……”楚楦喃喃自问,无法想象这两步该怎么走。

    当意识到,霍云深并不是无害的。楚楦说不出口,道歉和认错的话。

    他犹如困兽般,和自己战斗,嘲笑过去的自己。

    也失去了要和霍云深交流的欲望。

    他终于明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说再多的话都是多余。

    想通这点,灵魂都是颤抖的。

    关了花洒,楚楦放弃了穿睡衣的想法,他直接裹上一条毛巾,形容颓废的走进房间。

    往大床上一躺,等待那只鬼将自己拖入黑暗。

    浴巾一点点地从身上撤离,楚楦蜷缩起脚趾,忍住一脚踹开那东西的念头,任由他抚摸自己的腿……从脚踝一直到大腿内侧,不轻不重地巡逻。

    到后来,他还是直奔主题了。

    楚楦在他手上泄了一回……然后过了片刻,一直没有被光顾的嘴唇,终于被吮吻……

    “你……唔……”

    触感柔软,跟看到的不一样,难道……刚才的精气让他恢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