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遇到了麻烦。”傅闻轩把自己最近的遭遇说了出来,包括遇到其他鬼的那两次,他说:“我想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找不到?”

    “你说他是妖怪?”刘仙姑皱着眉头。

    “只是猜测,我觉得应该是,因为他有体温也有心跳……应该,不可能是鬼。”傅闻轩说。

    “不可能是鬼?”刘仙姑说:“你这样的命格,只招鬼,他只能是个鬼。”

    “……”傅闻轩顿时说不出话来,他潜意识地不想相信刘仙姑的话。如果刘仙姑说的是真的,那么濮曦就是只鬼。

    他抖着嘴唇说:“他有体温,也有心跳。”这两点很确定,不可能骗人的。

    “那就有可能是你弄错了,如你所言,鬼不可能有体温和心跳。”刘仙姑斜眼打量了他几眼,摇摇头:“我看不出来你鬼气缠身。如果按照你所说,你跟他有性关系,那么你应该多少有损精气。”

    “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傅闻轩说,他知道人和鬼在一起,鬼会影响人的精气。以前和濮曦在一起,没有试过虚弱和累的情况。

    “假如你说的是真的,那我帮不了你。”刘仙姑想了想,脸色有点难看。

    “我说的是真的,他自己亲口承认。”傅闻轩有点着急,这位刘仙姑的口碑很好,是萧如好不容易才帮自己打听到的,“您就帮我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他找到我,其余的我自己会想办法。”

    刘仙姑说:“他能找到你,无非是熟悉你的气味。你不想被他找到,就把他熟悉的气味掩饰好。”

    傅闻轩连忙追问道:“怎么掩饰?用什么来掩饰?”

    “可以用尸气。”刘仙姑满脸皱纹的脸庞,充满严肃,二十年前,她帮助一位被鬼缠上的姑娘,躲过了一劫,就是使用尸气:“这个办法,是我试验过很多次才成功的。但是并不能肯定,对缠着你的那只鬼也有用处。”

    “不管有没有用处,我都愿意试试。”傅闻轩马上看了看时间,距离自己回去的时间还有两三个小时,在这两三个小时之内濮曦不会生疑。

    “你在这里等我。”刘仙姑沉默了片刻,走出屋子,去了其他地方。

    傅闻轩在原地等候,约莫等了十分钟左右,刘仙姑拿着一条骨链,走了进来。

    “这是……”傅闻轩看到白森森的骨头,并不清楚是什么,但是心有所感。

    “能帮你的东西,你要还是不要?”刘仙姑把骨链放在手掌心,由得傅闻轩自己选择。

    “当然……”傅闻轩点点头,双手一起伸出去把链子接过来:“十分感谢您,这条链子不能白收……”

    他的意思很明确,想知道该收多少钱。

    “不必了,你收了它也算帮了我。”刘仙姑向着门口,往那儿复杂地望了一眼。

    傅闻轩也跟着望了过去,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握住链子的手掌,不由有点冒汗。一定要与鬼为伍吗,明明自己最怕鬼来着……

    “谢谢您,那我告辞了。”看着天色越来越黑,傅闻轩赶紧告别刘仙姑,开车离开这个偏远的小乡村。

    开回市区,车子停在一个停车场。傅闻轩打车去车站,再一次说走就走,踏上了去其他城市的旅途。

    他在车上不停地祈祷,濮曦千万别找到自己。

    时间超过晚上十点,濮曦的电话打了进来,傅闻轩没有接,等电话响完之后,直接关了手机。

    知道濮曦不是靠定位器找的自己,傅闻轩就不用担心手机又定位器。

    否则逃一次扔一部手机,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

    坐在座位上胡思乱想,心始终安静不下来,傅闻轩很紧张,他感觉这次如果不成功……

    “……”白着脸色不敢想,肯定会很惨。

    因为打从心里惧怕濮曦的追捕,傅闻轩哆嗦着手把手机开机。他抱着自己打寒颤的身体想了想,怎么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眼睛盯着濮曦的电话号码,傅闻轩深呼吸一口气,回拨过去。

    接通得很快,还没响完两声就通了。

    “濮曦?”

    “在哪里?”

    男人的声音犹如无机质的电子合成声,从手机里传来,带着一股诡异的电流声。

    “你感觉不到我在哪里吗?”傅闻轩屏住呼吸,坐立不安地等待。

    “你该回来了。”濮曦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他只是关心傅闻轩什么时候回来。

    “我暂时回不来……”望着黑漆漆的窗外,傅闻轩很怂地说:“如果我逃跑失败了,你别对我怎么样,这又不是我的错。”

    他感觉自己一辈子没有这么厚脸皮过,但是能怎么办,事关生死,都是被逼的。

    “那是谁的错?”濮曦在自己的豪宅黑着脸说:“是我的错?”

    “……”傅闻轩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点点头,但是不敢出声。

    濮曦冷声说:“回来,我不想去抓你。”

    “不回,除非你来抓我。”傅闻轩壮着胆子,祈祷骨链有作用,能让濮曦找不到自己的行踪。

    “你故意惹我生气?”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钟,往常这个时间他们都在床上滚床单。

    “不是,不敢,但是我怕你……”傅闻轩压低声音,避免自己跟濮曦的对话被人听见。

    而且他也不希望自己这副怂样被人嘲笑。

    “我没对你怎么样。”沉默了片刻,濮曦放软了声音,即使只有一点点。

    “种族不同,怎么谈恋爱……我喜欢的是人,更何况我一开始喜欢的是女人,是你强制性地掰弯我。”那也就算了,后来也喜欢上了优秀的对方,但是谁知道,他根本是个非人类。

    光看豪宅里面那几十张各种年代的画像,就够惊悚的了,简直不敢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