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耍赖!”安息哇哇叫道。

    “我怎么耍赖了,”米奥反问。

    “说好了你不能这样的!”安息抗议:“你这样怎么玩!”

    米奥露出无奈的表情,只能卸了手上的力道,被安息成功制伏在地。

    “说!你干嘛忽然欺负人家!”安息如愿将米奥双臂反剪在身后,坐在他屁股上作威作福,“快和夜愿道歉!”

    安息看不见米奥的表情,但夜愿却清晰地看见他翻了个白眼。

    “好吧,对不起。”米奥没什么诚意地说。

    安息还要说什么,夜愿已经率先开口:“没关系。”

    毕竟是他先动手挑衅的,夜愿想,虽然没想到反应这么激烈。

    真叫人吃惊。

    狗的嗅觉总是异常灵敏,这人身上分明散发着和主人相似的气息——冷静,强大,自信而无所不能,但他们又完全不一样,至少主人就绝对不会为了他——亦或是任何一个人做出这种反应。

    夜愿忽然觉得有点嫉妒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爱着的人就非的是高高在上的神子,是整个虚摩提都求而不得的人,这份执着不管是要放弃还是要坚持难度都太大了。

    为什么他的爱人不能是这样可爱单纯的少年,只要一杯巧克力咖啡就会高兴许久,他们可以坐在小船上一起聊天钓鱼,喝着廉价的番石榴汁,等着酸雨过境。

    安息已经松开米奥,走过来拉着夜愿把他扶起来,然后给他拍了拍衣角,说:“夜愿你别生气,我帮你打他了。”

    米奥“嘁”了一声,翻着白眼走开了,剩下夜愿和安息在甲板上。

    夜愿活动了一下脖子,后颈的伤口好像又开始疼了,明明只是那么小的擦伤,明明一路上都毫无感觉,一旦被掀开并擦上了药后,愈合的过程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伤口的存在。

    他本来当一条狗就够了的,随时随地候在主人的脚边,等待偶然的随手施舍和大发慈悲的奖励,本来这样就够了的。

    白日里罗特的话又浮现在他耳边——主人真的会选择联姻吗?他会计算好投入产出和风险效益,然后选择一个最佳对象结婚吗?那个人会代替自己帮助他、辅佐他、服侍他,而且比自己做得更好吗?那个人能和他更亲密地相处,直到他慢慢不再需要自己吗?

    命运的悲剧不是在于其不可预测,而是明知它的来到却不能避免。

    “夜愿,你还好吗?”安息问,“你是不是伤口疼啊?”

    少年机灵的黑眼动了动,关切道:“哎呀!米奥下手太重了,你脖子和下巴都有点青了!”

    夜愿摇头示意没事。

    安息犹豫了下,便也不再坚持,他招了招手,原本揣着前蹄趴在一边的投影小羊站了起来,走到夜愿腿边摇着耳朵蹭了蹭他。

    “真可爱。”夜愿真心实意地夸奖着,眼睛却看着安息。

    “要是能经常和你玩儿就好了,”他说,“唯一可惜的就是你住得太远了,真想把你抓走,带到虚摩提上去。”

    安息有些吃惊地瞧了瞧他,不远处的米奥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

    还来不及他多想,夜愿转瞬又露出他安抚人心的笑容:“别害怕,我说着玩的,真把你抓走的话,你也就不是你了。”

    作者有话说

    夜愿发出了危险言论

    第11章 chapter 10 无痕

    夜愿在回程的船上睡着了。

    梦里的他还住在日蚀号上,月光透着层层叠叠的纱窗倾洒在柔软的地毯,被子蓬松又暖和,散发着令人安心的好闻气味。

    这气味好熟悉,像是主人洗浴液的味道。

    他在被单里蹭了蹭腿,不小心踢到了另外一个人——夜愿转过脸,正对上昼司的睡颜。

    主人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还是青少年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俊秀又稚嫩。

    他被踹了一脚后迷迷糊糊地醒来,问:“几点了?”

    夜愿没有回答,主动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

    昼司被亲后睁开眼看他,夜愿再次凑上去,两人接了个吻。

    两人全裸的身体在被子下触在一起,昼司的手放在他的腰后,前胸和他贴在一起,膝盖蹭进他双腿之间。

    他们额头贴着额头,鼻尖顶着鼻尖,金发和黑发相互缠绕,呼吸顺着唇舌融化在一起。世界一片静谧,只有月光流淌过他们肌肤的声音。

    夜愿有些难耐,双腿夹了一下,但却因为昼司的膝盖而关不起来。然而他这个动作却像是发送了什么讯号,叫对方一下靠得更近,大腿根紧贴着他脆弱的地方,暗示性地缓缓动着胯。

    夜愿一下绷紧了身子,手抓着昼司肩膀想把他推开一点,含糊地抗议道:“不是,不是……”

    昼司抓着他手腕放开自己的肩膀,揽到自己脖子上,问:“不是什么?来再试试。”

    试试?试什么?

    夜愿莫名其妙就被翻了个身变成了趴着的样子,昼司从背后贴上来,已经硬起来的东西顶着他屁股。

    “等,等等……”夜愿还在小声抗议——他只是想亲亲主人,并没有要做这个!

    “疼吗?”昼司嘴上这么问,但前端已经顶在入口处蓄势待发了,夜愿背部一僵,咬了咬牙,把“有点疼”三个字吞了下去,使劲摇了摇头。

    “跪起来一点。”昼司手臂揽着他的腰往上抬,夜愿便听话地撑起手臂。但要他主动翘起屁股还是太羞耻了,所幸主人没有在意,他轻轻压了压夜愿的腰,硬着的性器戳来戳去地滑开。

    夜愿攥紧了拳头,如临大敌——前头才刚进来一点点,他就想起之前第一次做的时候那种疼的感觉,一下又紧张得不行。昼司被他夹得“嘶”了一声,拍了他屁股一下抱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