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婉莹心如刀绞,望着他冷漠狠厉的脸庞血泪横流道:“表哥,你有在乎过我一刻吗?我差一点就死了你知不知道?”

    “闭嘴!我问你,她在哪儿?!”

    魏玹一字一句,重复着这一句话。

    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郑婉莹。

    作者有话说:

    郑婉莹:整不明白了,表哥你到底让我闭嘴还是说话qaq

    狗子:我让你别说废话!

    明天依旧双更,还是早十晚六,么么~

    第50章

    郑婉莹还从未见过他这般阴森骇人的模样, 像是从地狱索命而来的阎罗。

    每一次他的失态, 都是因为她。

    为了一个卑贱的奴婢,他什么都不要了?这门婚事,他也不肯再要了?

    主动求娶我的是你,羞辱我的是你, 如今她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 不要我的也是你!

    魏云卿,你当真是冷酷无情!薄情寡义!!

    郑婉莹彻底死心, 阖上眼淡淡道:“为了救我,我们二人换了衣裳, 她跳下了马车……她说你曾将她弃之如履,今生今世,宁可死, 她都不想再见到你。”

    今生今世,宁可死, 她都不想再见你。

    魏玹那素来冷静无情无丝毫波澜的眼眸中, 一瞬间闪过震惊与茫然,松了手倒退一步。

    郑婉莹从他手中跌落,不停地咳着,咳得通红的脸上却尽是讥讽的冷笑。

    “女儿,你和云卿到底在胡说什么?”

    郑夫人不知沈漪漪的存在,郑婉莹没有和她提起过, 她更是从不知王府中齐王世子有个颇受宠爱的宠婢, 宠到了心尖上,甚至出门要带着两个会腿脚功夫的婢女跟着才行。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 女儿遭贼人掳去,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 未婚夫竟然当着她质问另一个女子的下落!

    郑慎用眼神制止夫人,脱下外衫披在女儿身上让人先将女儿带走。

    “云卿……”

    他好声好气地连唤了好外甥几声。

    这门婚事,齐王不想退,郑慎,更不想退。

    郑氏这几年已有些没落,远不及博陵崔氏与京兆韦氏这些老牌世家,家族中无极出色的子弟在朝中为官,更兼圣人这些年打击贵族,提拔寒门子弟后起之秀,郑慎这个中书令只怕过不了几年便要致仕告老了。

    想要保住富贵荣华,最便捷的法子便是与皇室联姻,当年亲妹妹闹到几欲要与齐王和离的地步,也导致世子与郑家关系不亲近,好容易求得一门好亲事,郑慎怎舍得放手?

    可叫了好几声,魏玹都始终没有回应他,仿佛没瞧见他般一步步走了出去。

    吉祥在后头与郑慎交涉。

    纪乾则担忧地跟上来,“世子,您没事罢?依依说不准是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属下这就亲自带人去……”

    没等他说完,魏玹便一语不发地上了马,绝尘而去。

    他要亲自去找。

    不论如何,他定不会要她出任何事。

    郑家马车中,郑婉莹在母亲怀中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这些时日所受的所有委屈,她一句句地说给郑夫人听。

    郑夫人难以置信,惊掉了下巴。

    外甥竟为了一个卑贱的奴婢这样对待她的掌中明珠,宝贝女儿!简直该死!

    “退婚!回去就退婚!”郑夫人一拍大腿怒道。

    “不要!”

    郑婉莹一听,顿时变了脸色,哀求道。

    她虽怨怼表哥,却不想因此失去他,“阿娘,表哥只是一时被那婢子蛊惑,不要退婚,我这辈子,只喜欢表哥,我只嫁他!”

    郑夫人心疼得也流下了眼泪,苦苦相劝道:“三娘,你这又是何必?如此执迷不悟,他会为了一个婢女这般待你,日后你嫁他,王府中必定是妻妾成群,那样你会快乐么?”

    “我不在乎,”郑婉莹眸中泪光盈盈,喃喃道:“从第一次见到表哥,我就欢喜他,我只想嫁给他,他要纳妾我不会管,只要他心中有我一寸的位置,便足矣……”

    入夜,人依旧没寻到。

    王府派去大量的人手,甚至调动了禁军只为了寻找一个婢女的踪迹,脾气暴躁的齐王终于忍无可忍,一脚踹开湛露榭的书房门,“魏云卿,你究竟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还想不想要这门亲事了!”

    魏玹面无表情地看着齐王,冷冷道:“那便,不要了。”

    “让开。”

    齐王傻了眼,拦在他面前破口大骂:“畜生,你敢!!你今日若敢踏出王府半步,你就别再回来!”

    魏玹绕过他就走。

    齐王气急败坏,拔出侍卫的刀就驾到魏玹的脖子上,咬牙切齿道:“魏云卿,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要让整个齐王府沦为天底下的笑柄!”

    魏玹冷笑一声,“从出生开始,我就是一个笑柄!”一个被质疑过血统的孩子,从小到大都没有得到过半分父母疼爱的孩子,不是笑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