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赶紧停下车让他上了车。

    外面胡同里也不是全然的没有人,只是我看着大部分人都是搬东西的。

    在我们经过警车的时候,里面唯一的一个小警察忽然就从里面跳了出来拦住了我跟宗然。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故意加快了速度,猛的被这人一拦,我心都提嗓子眼里了。

    那个小警察倒是长的不错,让人看着挺舒服的,见了我们后,人也挺客气,我本来以为他是要盘问我跟宗然的。

    结果人只是提醒我们几句:“这个地方太偏,你们家是住哪的,如果市中心有朋友的话最好是搬过去一起住。”

    我赶紧的说:“我就是过来看看朋友。”

    那人依旧是尽职的提醒我们道:“尽量别太晚,现在有宵禁了,下午四点半开始,五点就要静街,如果出去太远一定要看好时间,千万别在外面逗留太久。”

    我挺感激这个小警察的,现在这么尽职尽责的人不多了,而且这个地方不像我们家那似的,虽然破点,但是老城区,这个地方毕竟偏僻一些,一个人开着警车过来,不管怎么说都是挺好一警察。

    我也就点了点头,感激的说:“谢谢你。”

    “不客气,应该的。”他说完又忙着到处去查看了。

    宗然在我骑车走远后,忽然的就问了我一句:“你是不是看上那人了?”

    我靠,我车把差点没歪过去,我偏过头去扫了一眼宗然,“我说你心眼长歪了,我就跟人说了两句话怎么就叫我看上他了?”

    “那你眉来眼去的。”宗然很是不高兴的说:“以后少那样,我看了心里堵。”

    我闭着气不说话了,宗然这是吃的哪门子没影儿的醋啊。

    不过宗然过后大概也是觉着哪不对了,在后车座那拉了拉我的衣服,对我小声的说着:“还去银行看看嘛?”

    这个时间银行还没关门呢,虽然去了希望也不大,不过我还是想过去看看,万一要是人不多了,我不就能取到钱了吗?

    结果我到了银行门口一看,还是里三层外三层的,而且门口的警察已经拿大喇叭在喊了,“黄线外面的今天办理不了业务了,我们会给大家发排号卡,明天拿着排号卡的人可以过来直接进去办理业务……”

    我一看这个,我赶紧停下车子,把车子扔给宗然我就跑过去准备拿号啊。

    结果我还没站稳呢,我前面那人大概是心里不平衡了,扭头看我一眼,就瞪着我说:“真他娘的有你这么占便宜的,老子都排一天了,你过来就拿号啊。”

    要是别的时候我兴许就让让这二百五了,不过我现在因为路子的事正堵着呢,我眼睛跟着就是一瞪的说:“你他娘的管得着啊?”

    “你他妈骂谁呢?”他说着就要拉扯我,不过我还没还手呢,正在发号的警察已经跑过来一个,直接抽出警棍来,对着我俩就是一人一棍,“闹,再闹都给你们关起来……”

    这下他也老实了,我也不敢吭声了,倒是宗然老远的看着不放心,忙走了过来,问我说:“有事?”

    我摇摇头,“没事。”说完瞟了前面一眼那人。

    那人倒是长得五大三粗的,最近一段日子,我能感觉到打架的事特别的多,很多人都跟刺猬似的,一句话不和就能打个你死我活的,所以现在的警察都带上警棍了。

    第52章

    虽然在银行里没取了钱,但因为领了号了,我妈倒也没说什么,现在就是这个世道,干什么都不容易。

    我爸他们公司现在只发个基本工资,算下来一个月五百不到。

    这下我们家算是愁云不展了,不过我估计现在甭管是有钱没钱,大家伙的感觉都差不多。

    我在家里吃过了饭,想起好久没跟李全有联系了,我就给他去了个电话,结果那电话打了半天也没人接,这下我心里就发毛了,我想着过去看看他,但是天已经黑了。

    外面虽然不暗,但是路面静静的,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出去,我就又尝试着给李全有她媳妇所在的医院打了过去。

    医院的电话倒是一打就通,接电话的大概是个什么值班的护士,我赶紧把李全有他媳妇的名字一说,在那说要找李全有的媳妇。

    结果对方在沉默了半刻后告诉我说:“她已经不在医院了,两个礼拜前,发现她被感染了超级流感,就被送去隔离,前天的时候吧,我们医院里就接着信儿了,她已经不在了,她爱人的情况我帮你问下……”

    对方撂下了电话,隔了几分钟后才给打回来,声音虽然没有太大的起伏,但我能感觉到对方声音里透着一股凄凄的感觉,“她丈夫也被感染了,比她早走一天……”

    我一时间无法接受,太过突然了,我想起不久前我还跟李全有吃的那段饭,我想起他抱怨房价太高现在还跟自己媳妇在租房子住,我停顿了好久,我才终于想到个该问的事:“那什么时候给他们开追悼会,我想过去……”

    我说到这的时候眼睛就开始发酸了。

    “医院没办那个,我是刚分配来的,医院现在都不办那个了……对不起我这有电话……”说完对方就把我的电话给挂了。

    我愣愣的看着话筒发呆。

    宗然一直在我身边呢,看见我这个样子,他就凑过来抱住我说:“这个也是没办法的事,想开些吧。”

    我真有点想不开,我挂了电话半天没说话。

    宗然坐在我身边安慰了我两句,但他那话说的也都是套话,他不大会安慰人,他撩开窗帘看着外面的街面,街面静静的,路灯很亮,我回来的时候听我妈说我们这边已经换了几个路灯了,那种路灯跟普通路灯唯一不同就是看着大一些,但是猛的一看压根就分不出那种是普通的那种是特殊的。

    宗然在那研究着,就跟自言自语一样的嘀咕说:“现在大家都知道这种灯可以吓走那些东西,我估计明天灯一灭路面上的这种保护灯就都让人弄走了。”

    我当时因为心里还有事呢,也就没往心里去。

    宗然唠叨完了那些话,就开始折腾着要脱衣服,我真是没心情,我情绪特别低落,我一边推开宗然一边念叨着:“这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啊……”

    宗然不理我,还要过来脱我衣服,我之前还为路子的事在烦呢,这个时候李全有的事倒是让我一下不纠结了,我一边推搡着宗然一边对他说道:“我想明白了,人只要活着就还有个希望,这人要是没了就是个零,现在路子哪怕是0.00001我也不能放弃了他,宗然……操,你他妈还脱还脱!!”

    我急眼了,一脚踹开他。

    宗然跟受气小媳妇似的看着我,嘴里不断的念叨着:“活的就朝不保夕的,还不给点甜头,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我不理他,我是心里真难过,不过最后也是被他磨蹭的没办法了,我也就妥协了,就是一点我家墙板薄,宗然那玩意又挺缺德的,我生怕鼓捣出声来。

    宗然就边做边捂着我的嘴巴说:“小心点别出声。”

    我靠我靠,我脸都憋紫了,他倒还会说这王八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