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一下,隐忍的声音如同鼓点一般打在路席的心尖尖。偶尔低沉,偶尔高亢,有规律,又好像没有规律。

    他的声音仿佛萦绕在耳畔,身临其境一般。

    耳根火烧火燎的,路席呼吸也逐渐变得滚?烫。

    他有些站不稳,身体后倾靠到墙上,和浴室内的边序只隔一道墙。

    随着时间的流逝,声音没有停止,而路席漂亮的桃花眼也不知何时蒙上一层水雾。

    他扬起雪白的脖颈,睫毛轻颤,只是静静靠着思考,已不能控制自己呼吸的节奏。

    普通的一堵墙,间隔了两个人。隔绝了他们接触的可能性,也隔绝了一些未知。

    没有任何的肢体接触和任何不可描述的画面,路席甚至衣衫整洁,可连空气,似乎都变得不寻常。

    最后一声低?喘,浴室内的声音戛然而止,浴室外的路席面红耳赤,几乎难以控制手脚,软着腿踉跄着回到了床上。

    水声再度响起,路席知道,他应该是在清理。

    边序从浴室出来时,路席还保持蒙头的姿势。不过他的脚趾时不时乱动,可以看出他还没睡着。

    “怎么还不睡?灯光太刺眼了吗?你可以把灯关掉。”边序声音沙哑慵懒,和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

    路席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不能说。

    至于边序,就更加不会告诉路席他在里面做什么了。

    “我……我等你一起睡觉。”路席话虽这么说着,却仍旧把头埋在被子里没有出来的意思。

    今晚发生的事情超出了他原有的认知。

    路席一度以为边序其实是无欲无求的,通过浴室偷听他才知道,原来就算是边序这样的男人,也是会有那方面需求的。

    当然,路席并未因此觉得恶心。一是这是人之常情,是个人都会有欲望,哪怕是边序也很正常;二是他心中隐隐有种边序被拉下神坛的隐秘快感。

    所以,他其实还有点高兴。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太过明显一定会被边序看出端倪的。

    于是只能继续缩在被子里。

    听见他说是在等自己一起睡觉,边序哭笑不得走到他的床头边,拉拉他的被子,“这样不难受吗?把头伸出来。”

    “不要。”路席闷闷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出。

    他现在不敢看边序,光是听到边序的声音都有点腿软。

    “真不要?”

    “不要,我要睡了。”路席继续装死,只要我装死装得够彻底,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这种行为可以用三个字来总结,那就是——「不要脸」。

    然而边序可没有放过他的意思,“那我可要采取行动了?”

    什么行动?路席没来得及细想,一只略带冰凉的手穿过被子直接摸到了他的脸颊,路席被冰得一个激灵,然后下一刻,那只手就伸到路席的胳肢窝轻轻挠了两下。

    “哈哈哈!你别挠……别,好痒。我出来我出来。”

    路席怕痒。

    这下可没办法再躲在被子里,只得探出鼻子来呼吸。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首先冒出来,因为方才大笑过,眼角溢出星星点点的泪水,可怜又可爱。

    边序呼吸微滞,强压下心头的情绪,低声说:“蒙头睡觉对身体不好。”

    说完半天没能听到路席的回应,边序抬眸,发现路席正用乌溜溜的眼盯着自己看。

    他看得目不转睛,以至于边序叫了好几声都没回过神。

    此刻的路席正沉浸在边序的魅力中无法自拔。

    许是第二次洗澡有点匆忙,他身上还有些水珠子没有擦干。

    此刻有些调皮的水珠正顺着他的脸颊滚落,隐没于锁骨消失不见,性感到无可救药。

    论相貌,边序自然是比不上路席。但他有强健的体魄和结实的胸肌,至少六块腹肌,还有两块路席只隐约见过没敢确认,所以就不算了。

    还有他怎么看怎么欲的公狗腰,以及那与生俱来的野性气息……

    什么叫超级大总攻,什么叫行走的荷尔蒙,路席认为,边序就是!

    这可都是加分项!

    路席忽然发现,这件事情社死是社死,但他看到了美男出浴图。

    也算不亏了嘿嘿嘿!

    他看得入迷,浑然不觉边序也维持这样的姿势目光灼灼凝视着他。

    等他回过神时边序已经若无其事转向窗外,仿佛一直在欣赏……窗帘?

    大半夜的也没风景啊他在看什么,是不想看到自己吗?

    想到这里路席有点难过,好在他很快又打起精神来,关切地问道:“那个,你还好吗?”

    有些事情无需多言,边序就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事情。

    “你说呢?”他略微上扬的语调和戏谑的表情其实已经告诉路席答案,但偏偏路席就是大脑短路,还傻乎乎地说:“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