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都被你挤没了。”路席蜷缩着腿,嫌弃地白他一眼。

    边序抓起浴花往他身上搓,“行了,早点洗完早点睡觉。”

    哈?这下路席表情更加疑惑,“我以为你……”

    “你以为我什么?”

    “都洗鸳鸯浴了……我以为你。”路席往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偷瞄一眼,他明明也很想要啊,为什么能忍住?

    “你是不是在等我恢复记忆才会跟我……”

    边序怔忪几秒,随后莞尔一笑。

    “今天太累了,乖乖,先去睡觉。”

    他的确有那个打算。

    至今为止,边序都不知道路席到底为何会那样纠结,死鸭子嘴瘾非要说和自己是「朋友」。

    他很想知道,他希望能帮助路席。

    原本应该都要成功了,结果一个车祸,又回到原点。

    他承认自己对路席有欲望,也很容易被撩拨。

    思来想去,还是不想在不清不楚的情况下和路席完成人生大事。

    他希望他们水乳交融,也希望能心意相通。

    但同时边序也是矛盾的。

    失忆后的路席对那些事情一无所知,可他却比之前要快乐许多。

    要是放在以前,边序肯定看不到白天在游乐场这样活泼充满生机活力的路席。

    边序一方面希望路席无忧无虑保持现在这样的状态,一方面又想要知道路席的全部,想要为他分担忧愁。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现在都不是合适的时候。

    “你不说实话,你是不是嫌弃我?”路席垂眸,绷直嘴角,推开他的手。

    “我嫌弃你做什么?”

    “你都不碰我……”路席瘪瘪嘴,委屈的情绪涌上心头。

    纯情的小鹿也是敏感的小鹿。

    他一方面享受着边序对他的好,一方面又害怕自己只是个冒牌货,各种愧疚压得他喘不过气。

    下巴忽然被他捻起,路席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男人咬住唇瓣,恶狠狠地深吻过后,男人微微喘着粗气有些失控地低吼:“你想我怎么碰你?这样是不是不够?还是要这样?”

    配合着他手上的动作,路席呜咽着躲不开他强势的吻,哪里都被他占有者,危险得可怕。

    推搡之中他身体向后仰,眼看脑袋就要磕上浴缸边缘,边序眼疾手快,用手垫在了他的后脑勺。

    好险,差点没磕到。

    边序刚要松一口气,路席忽然双手抓住他的胳膊,借助这样的力量迎面而上,脑袋狠狠地嗑在边序的额头。

    根本就预料不到路席会这样做的边序直觉得脑袋有点疼,随后就急忙去查看路席的情况。

    “你没事吧?哪里疼?”

    “没……没事。”即便是这样,路席的眼皮还是一点点合上,只留下一句:“边序,我……我有点晕……”

    然后脑袋一歪,直接倒在边序胸前。

    边序:??

    “路席,路席你醒醒!”

    没用,喊了好几句都没用。

    因为有前车之鉴,哪怕只是磕碰到自己的脑袋,边序也不敢怠慢,急忙把路席送到医院。

    一通检查以后,医生告诉他:“没事,只是睡着了。”

    真的只是睡着吗?边序持怀疑态度。

    “睡着了怎么这么折腾都不醒?”路席平时虽然睡眠也很好,但还不至于睡得这么死。

    “从检查的指标来看的确是这样……他今天有做什么激烈的运动吗?”

    “今天去游乐场玩,他做了很多刺激的项目。”

    “还有什么别的异常的吗?”

    “他昏迷前撞到我的额头……之前出车祸撞到脑子失忆,会有影响吗?”

    “人的头骨的确很坚硬,也有可能会造成昏迷,即便是这样也不会有大碍,应该就是累的……这样吧,你先回去观察,万一有什么异常再带过来。”

    不是医生不肯给路席治病,而是从各种数据来看,真就是单纯的睡着,想治疗也不知道从何做起?

    边序也没法,只能把路席带回去。

    回家时夜已深,路席倒是睡得香,边序却为他担忧得不行。

    回家以后边序给路席擦了擦手脚,又换上干净睡衣,这才把人温柔地放到床上。

    看他平稳的呼吸,以及舒展的眉头,应该是在做什么美梦吧?

    今天可真是折腾。

    哪怕是强悍如边序也有点累。他又守了路席一会儿,确认路席暂时应该不会苏醒,这才自己也上床,把路席搂到怀里,渐渐入睡。

    这一觉边序睡得并不安稳,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梦里路席指责他在床上不行,说他脱光了自己都不肯上,边序只能告诉他,不是我不上,是怕你受不了。

    然后路席就撅起屁屁冲着他挑衅地拍了拍,“来啊,受不了我是小狗!”

    这都要骑自己头上了,边序怎么能忍?男人那方面怎么能被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