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道:“他只是对我说,让我去找想找的人。其他的倒没有说什么了。”

    老鬼闻言,却是深思。

    文若又道:“若公子怎么样了?恭去请大夫了吗?”

    老鬼凝了凝神,淡淡笑道:“你倒是蛮关心若公子的。”

    文若讪讪道:“说来也怕你笑话,一见若公子,就不由自主的想要待在他的身边。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让人喜欢。他病了之后,确实让人想不挂心都难。”

    文若忽然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过了头,忙解释道:“其实,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很喜欢若公子罢了。”

    老鬼笑道:“我明白的。不满不说,我也很喜欢他呢。就算现在变了个样子,我还是很喜欢他。其实,我才发觉他有一点没有变过,就是很透澈的眼神。”

    见文若盯着自己发呆,老鬼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说道:“我带你回去了,不过恭已经睡下了,你要是找他,明早再去吧。”

    “恩,好。”

    第150回欲出手

    雪千冥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若主动跨坐在自己的身上,生涩的将自己的所包容,湿热紧致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还有若对自己说的那句喜欢。

    最后看着他离去,雪千冥想要伸手拉住他,可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若……”

    随着一声轻唤,雪千冥头痛欲裂,所有的过往瞬间涌入脑中。身体中所暗藏的力量一经解封,他恢复了真身。

    “狐狸,你这是?”雪千冥忽然间的变化,让在旁的老鬼大吃一惊。

    只见雪千冥从牙床上起来,冷冷的看了四处一眼,说道:“封印解开了。”

    老鬼微微皱眉,他不明白:狐狸身上的戾气怎会一下子变得这么重?

    似乎雪千冥很不习惯脖子上的束缚,他一把将那所挂着的辟灵玉摘下丢给老鬼,说道:“这个我不需要,你拿回去吧。”

    老鬼手一扬,接过辟灵玉,紧握在手中:“狐狸,你要是真的有什么都记起的话,那么我希望你不要再重蹈覆辙。”

    雪千冥闻言,看了老鬼一眼,冷笑道:“我那么爱他,可为什么他却要让他们将我封印,让我将他忘记。我要的只有他,而他却给我他的替身。接受我,对他来说真的就那么难吗?”

    “狐狸,或许事情不是你所想的这般。若,他也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还是对你……他连封印都替你解了。”

    雪千冥望了一眼床上残留下的欢爱痕迹,唇微微扬起:“以前,我想要拉他的手都不敢。生怕自己配不上高高在上的他,我只是他的契约仆人,能够在他身边看着他,我就觉得很满足。”

    老鬼闻言,白了白眼:“你会满足?骗鬼吧!

    冰蓝色的眼眸流光溢彩,雪千冥笑道:“我已经给过他机会,让他逃离我。而既然注定了我与他命定的纠缠,那么现在,我要向他讨回以前的债。他以为给我一次,解了我的封印就可以两清了吗?就算他躲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他给拽回来。从他与我订下契约的那一刻开始,他欠我的,我都要一次次从他身上要回来!”

    老鬼摸了下巴若有所思道:“那我得好好去备点药,看样子他有很久都不能下床了。”

    “恭,你起来了吗?”

    叩门声随着文若的声音响起。

    雪千冥微挑眉,看着老鬼。老鬼惊道:“狐狸,你不会想?”

    雪千冥笑道:“你想的不错,我就是想这么逼他。”

    老鬼道:“分寸你自己把握,可千万不要弄巧成拙。若很单纯,没心机。”

    雪千冥点了点头,只见他一个转身幻化成完颜恭,说道:“进来吧。”

    见文若推门进来,雪千冥迎上前道:“你来得正好,我方才还与老鬼正商议着去瞧瞧若。你可要与我们一同去?”

    一听是去看若,文若点了点头。

    雪千冥淡淡一笑,率先走出门去。

    老鬼却是无奈的跟在他身后,文若心想,这般两手空空的去看若公子似乎不太好。可是见他二人都没有在意,他还是忍不住询问道:“恭,去看若公子,这般两手空空的似乎不太好吧?”

    雪千冥一愣,转而笑道:“确是不太好,再怎样,昨夜的事,我还得感谢他呢。”

    文若赞同道:“正是,可是如此匆忙,该给若公子带些什么呢?又不知他的喜好。”

    老鬼思量之后,道:“小若给他弹一曲如何?要不然就给他舞一曲?”

    文若笑道:“你莫不是拿我开心!我哪里会这些。”

    闻此言,雪千冥颇为惊讶:“你不会这些?”

    文若道:“我却是不会这些。”

    “可是你以前……”老鬼忽然眼神一亮,对雪千冥道,“我晓得该送什么了!”

    知其意的雪千冥微微颔首:“我也正有此打算。”

    文若却是被这二人弄得一头雾水:“你们究竟在说什么?”

    “我去去就来,你们不必等我。”雪千冥转身便消失在偌大的王府之中。

    文若颦眉道:“我总觉得恭变得有些奇怪,和以前不一样,连话都变多了……”

    老鬼笑了笑:“这世间上的事情哪会有一成不变的,人也一样。”

    文若颔首应道:“你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

    此时,却见完颜煜迎而走来,他见文若同老鬼走在一起,却又瞧不见完颜恭的影子,心中甚是不解,遂,走上前问道:“你们欲往何处啊?”

    文若见此男子衣着不凡,便作揖道:“去三公子那里去瞧一个人。”

    “我三弟?”完颜煜更是心奇,心道这文若怎装成一副认不得自己的样子?他没有说破,今夜配合的演下去。

    “正巧,我也想去瞧瞧我三弟,不知我与你们同去可有不方便之处?”

    文若道:“哪里。多个我多份热闹。只是,公子方才称呼三公子为三弟,敢问你是?”

    完颜煜笑道:“我单名一个煜字,不才,正是恭和景羽的兄长。”

    文若忙道:“原来是大公子,方才唐突之处还望见谅!”

    完颜煜笑道:“客气了。”

    三个人一路上也没有再说话,在怪异的气氛中他们来到了景羽的住处。一踏进院中,便看见景羽神采奕奕的在打理院中的花草。

    “三弟真是好雅兴,一早就摆弄起这些花花草草。”

    景羽侧首看了他三人一眼:“你们来我这儿做什么?”

    完颜煜道:“说是今日是那十四妃的寿辰,父王特为她准备了寿宴,还说让三弟在宴席上舞上一曲以助兴。”

    景羽脸色一变:“为什么要我去助兴?难道府上的舞娘都不成器吗?”

    完颜煜笑道:“还不是自从那次父王瞧见你的舞姿之后就一直念念不忘。”

    景羽紧抿着唇不说话。

    完颜煜又道:“三弟,你虽是养子,可是父王却是没有少疼你。只是让你舞上一曲,就这么令你为难吗?还是说……”

    他的话说到此处却忽然止住,只因他看见了若从远处慢慢走来,完颜煜失了神。

    “若,你怎么起来了?脸色不好还不多歇息一会!”

    景羽跑上去,拉着若的手,就想将他带离此处。他不愿若被那些男人看见。

    可若却被文若抱了个满怀,“若公子!你醒了吗?太好了!”他的声音有些激动。

    “你来看我的吗?”

    若轻轻的抚上文若的头发,文若笑眯着眼,点了点头。

    若浅浅一笑,又对景羽说到:“景羽,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正好也挺无聊的,既然文若来看我,就让他陪我一会好了。”

    文若一听他要自己作陪,心中更是欢喜:“若公子,我们是在这儿说话?还是我陪着你去外边散散闷?”

    不等若开口,景羽瞪了文若一眼道:“你们哪里都不许去!就在这花苑中!”

    文若背着景羽吐了吐舌头:“三公子好凶!”

    看着文若可爱的样子,若也笑了:“你不必理会,景羽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被若这么一说,景羽的双颊有些微红,他别过脸:“我去给你备些吃的。”

    “嗯。”若点了点头。

    见景羽走开,文若这才放松了下来:“若公子你怎么住在这里来了?汀宸居不好吗?”

    若淡淡笑道:“不是,只是我不能在那里打扰你们。”

    “那……若公子,你和他是不是?”文若不太好意思问他和景发的关系,因为他们两个人看起来似乎关系很好的样子,而且景羽也很漂亮。

    “我和景羽是什么?”若听不懂他想要问的话。

    在旁的完颜煜笑道:“他只想问,你和我三弟是不是情人。”

    闻此言,若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我和景羽不是情人。我和他的关系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

    完颜煜却靠近若:“在下完颜煜,敢问这位公子芳名?”

    老鬼将完颜煜拽离若,笑道:“煜公子可是用错词了,芳名可是指女子名。”

    文若见他二人似乎有剑拔弩张之势,遂解围道:“这个也不能怪煜公子,只是因为若公子太美,所以才会这样。”

    完颜煜对若邪魅的一笑:“你叫若?”

    “嗯。我是若。”若点点头。

    完颜煜黠长的双眸带着不明的笑意:“在这儿,你可要小心。景羽都自顾不暇,根本就没有能力保护你。你住在他这里会给他带来麻烦的。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搬去我那儿住。”

    第151回议传说

    若虽不知道为何景羽会出现在人间,甚至还有了这样的一个身份,但是通过他与完颜煜之间的对话来看,或许自己真的会给他带来麻烦。

    见若在垂目深思,完颜煜就晓得自己的话起了些作用。

    “要是三公子这儿不方便的话,若公子还是随我们回汀宸居吧。我想,要是若公子回来,恭一定会很高兴的。”文若握住他的手,很期待的想要看他点头应允。

    “搬去汀宸居,是不是应当先要得到我这主人的批准?”

    明朗却又带着几分清冷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却见雪千冥单手托着一件蒙着白色绵缎的器物走来。

    雪千冥的到来确是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

    文若对他道了一声:“恭,你来了啊!”

    从走进这个院落开始,雪千冥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若的身上,却见他微微颔首应了一声:“我来了。”这一声虽是回应文若的话,可事实上确是对若说的。

    若也感受到了雪千冥投向自己的炽热目光,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他,只能佯装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