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楠意冲他点点头。

    第15章 一点点剧情

    直到上了司机小刘的车,王大壮才手里拿着两盒药膏姗姗来迟,他来的晚了,汽车刚刚发动,留下一屁股尾气。

    他心下纳闷,冲陈楠意打招呼,“新东家好!”

    陈楠意冲他点点头。

    这位新东家是老东家死了之后上任的,是老东家的弟弟,听说是去过海外留学的贵公子,工人们见他外表俊朗还以为是个草包,等逐渐熟悉了才晓得其实也没什么差别,其实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上头是什么人与他们这些最底层的做活工人没多大关联。

    陈楠意叫住转身欲走的工人,“咱们这儿八年前是不是收过一个小工?名字叫周枝。”

    王大壮愣了一下,想了半天,“八年?那可太远了,俺得先想想……东家说的是不是耗子?就是眼睛那么大,瘦瘦小小的小孩?他好像就是八年前来的。不过他就呆了一阵儿,没多久就又走了。”

    陈楠意想到记忆里青年澄澈的双眼,饶有兴致地问“耗子?为什么这么叫他?详细讲讲。”

    “这……他名字里有个吱,小名就叫耗子。”王大壮抓头,似是不知如何表达,好一会儿才说:“东家知不知道八年前咱家跟孙家有一笔生意?当时咱两家还没现在这么好,争着抢着比谁家出货又快又好,具体俺是真忘了,后来就记得因着连夜加工,一个工人从手脚架上摔下来死了。”

    他咋舌道,“厂子里走了一批老人,掌柜的就把耗子拉进来了,他当时还小,地里的青棒秸一样,不到胸口的小身板,皮包骨的,两个大眼睛滴溜溜看得忒吓人!后来熟了就好了,毕竟还年轻,活泼得跟小鸟似得,天天笑着围着大家转,就连不苟言笑的东家都特别欣赏他。还说要认他做弟弟咧!”

    陈楠意缓缓问,“老东家……是怎么回事?”

    “嗨,这个说来也是缘分,耗子学习干活特别勤奋都被大家看在眼里,东家看他可怜天天把他带屁股后头跟着,东家还亲自教他账房读书写字这种文化人才干的事。还说要认他当弟弟,感情是真的好,我们还以为他就此飞上枝头做上等人了!没想到没几天就不了了之,甚至没几天就不在厂里干活,说是家里有亲戚病重回乡下老家了。后来再也没回来过。”

    陈楠意道:“是吗?”

    王大壮一溜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东家问他干什么?说起来俺刚才还在后院碰到那孩子了。”

    陈楠意又问,“我跟老东家,哪一个更好?”

    王大壮阿谀奉承了一通,瞧着新东家越来越差的脸色,默默把手里提着的两药膏盒藏到身后。

    有一句话他一直没有说,一个死人再怎么好,又怎么能比得过一个活人呢?

    ***

    周枝坐上车,眼见所走的路越走越偏僻,不是自己来时的路,叫住司机,“你要带我去哪?停车!”

    小刘叹了口气,把车停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去后门抓他,“对不起了,太太。”

    周枝缩在后座里,小刘往哪边来他就往哪边躲,像个被狼围住的小羊羔,还试图拖延时间,“小刘你犯糊涂了?不怕背着东家做这些事被他发现?”

    小刘束手站在车门边上,脊背弯曲,跟那个半年前忠诚的奴仆好似不大一样了,答非所问,“太太,我就问你一句话,您当初对东家那么好,为什么又……又跟二少爷绕在一起?”

    可是他已经换了新主子,眼见周枝并不配合,便很快单手劈住他后颈,把那具瘫软了的身体安稳的放在后座上。

    周枝再醒来的时候在一座寺庙的厢房里,他小时候来过这。

    浑身并不难受,反而因为昨夜没有安眠有一种小憩之后的放松感,

    已经是革旧迎新的新时代,西山上的和顺寺前几年用积攒的功德将旧厢房重新修葺了一遍,关着他的这间木屋已经比他记忆中瞧着新鲜许多。

    他身上并没有被绑着,外边只虚掩着门,刚伏到门口就听见有人过来的脚步声,吓得周枝迅速窜回原来的地方装睡。

    外边听着像两个小孩子,嘻嘻哈哈的讨论着从门口经过。

    第16章 难道就像话本里写的,大和尚破戒在自己屋里偷藏情人?

    周枝再醒来的时候在一座寺庙的厢房里,他小时候来过这。

    浑身并不难受,反而因为昨夜没有安眠,反而有一种小憩之后的放松感,

    已经是革旧迎新的新时代,西山上的和顺寺前几年用积攒的功德将旧厢房重新修葺了一遍,关着他的这间木屋已经比他记忆中瞧着新鲜许多。

    他身上并没有被绑着,外边只虚掩着门,刚伏到门口就听见有人过来的脚步声,吓得周枝迅速窜回原来的地方装睡。

    听着像两个小孩子,嘻嘻哈哈的讨论着从门口经过。脚步声愈来愈近,踢踢踏踏的,俨然就在耳边了。

    外边敲响了门,却是一个轻柔的男子声音“住持师兄可在?”

    “弟子西综,今日晨起读经书有一事不明,特来请教。”

    另外的一道低沉的声音“别敲了,师兄定是去……”

    原来这里是住持的居所,外头两个和尚说话文绉绉的,听上去像个穷酸书生。周枝心中不禁更疑惑,小刘把自己绑过来到底是干什么?难道是看他所作所为有违伦理让佛祖来感化他?

    门外二人议论片刻,见久无人应答,来人自作主张推开门,周枝在床上假眯着眼,从眼皮底下偷看。

    进来的却只有一个穿灰色僧衣的青年,手里拿着一卷经书,面带惊讶地盯着住持床上出现的人。

    这间厢房正是和顺寺德高望重的住持修行的清净地方,平日里无旁人打扰,这青年僧人拍着周枝的肩膀,声音轻柔道“这位施主?快醒醒,怎的误入此地了?”

    他一走的近,周枝生怕被发现便紧闭了双眼。

    长年累月被香火浸润的气息扑面而来,“施主?”用冰凉的掌心轻拍他的脸庞试图唤醒沉睡的人。

    “快醒醒,莫不是突犯了急症?还得去山下请大夫才好。”

    周枝心跳的飞快,猜测他与绑自己的人不同,便头脑一热,当机立断抓住僧人衣袖,“大师救我!”

    僧人被他突然的清醒吓得后退了一步。

    “施主你醒了,身体如何?有何烦扰不妨讲给小僧听。”蹙着眉,一副倾听的模样。

    周枝张开嘴又闭上,他是被小刘绑来的,小刘是陈家的司机,私人恩怨可能性不大。背后可能是一直讨厌他的陈老太太,也可能是看东家不惯的竞争对手,不知对方意欲何为,讲不讲都没有什么意义,或许可能惹来更多麻烦,便省略了因果,急切道:“大师……我误入此地实在抱歉,马上我就自己下山,家中还有亲人担忧,还请大师不要跟别人说见过我。”

    那僧人点点头,问道:“此乃住持师兄居所,平日里有专人看管,施主莫非是被绑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