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如今,腿还抖着。

    云嬷嬷嘴角都忍不住上扬,她想看看这小乞丐还能怎么脱罪。

    又怒瞪敏儿,这蠢货,连捏造罪名也不会。

    这出事过了,她也没必要留在这里。

    微风吹来,谢栾轻咳。

    柳云芝有些担心,见他招手,连忙跑过去。

    才到身边,就被夺去了匕首。

    “小孩子,不能玩。”

    柳云芝不服气:“我是拿来保护自己,不是玩。”

    “我再……”

    “小侯爷,虽然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救得了一时却不能救我一辈子。这把匕首,恕我不能给你。”

    谢栾:……

    “阿宋,你误会了。我是说,再送你一把,这把锈了,杀不了人。”

    良久,柳云芝哦了一声。

    未避免一直尴尬,她连忙说道:“我也有证据,证明我不是贼。”

    第4章 灵泉[修]

    “什么证据?”

    贺粲很是捧场,柳云芝说完就紧接着问。

    一众人也都好奇,府里可是严得很,要真是出了内贼,怕是要打一顿再发卖去腌臜地。

    云嬷嬷看了眼敏儿,她垂着头,怕的不得了。

    没用的东西。

    小侯爷站在这杂种这边,她要做的是弃车保帅。

    心里打定了主意,也高声问道:“既然你有证据,刚刚怎么不拿出来。”

    “刚刚没人听我的?”

    敏儿低着头,脸色惨败,像是被大手攥着脖子,差些闭息而去。口中苦涩,她紧张的吞咽,额头冒出冷汗。

    天如鸦潮,小雪簌簌。

    稍一会儿,柳云芝的肩头就铺满碎玉琼雪。

    她不在意的抖落,伸出娇小的手,掌心纹路清晰,“借我用用。”

    贺粲不知道她搞什么名堂,给了过去。

    谢栾身披鹤氅,身姿如修竹。即便病气缠身,却不见丝毫的颓态。他脸颊微微里凹,玉色皮肤被兔毛领围住小半,清瘦的手攀着轮椅扶手。

    因为雪冷,他侧过身避开了风口。

    君子如珩,羽衣昱耀。

    青衫落拓,满怀冰雪。

    雪落眉间,凝结不化。

    柳云芝从不以貌取人,但凡间就谢栾如谪仙。

    美人如此,她贪看两眼,也是可以的。

    捧着夜明珠,她瞅了眼云嬷嬷。

    后者哼了一声,“这也算是证据,难不成是夜明珠告诉你,是谁偷的?”

    这话说出来都笑掉大牙。

    谢栾眉头轻轻的压下,看到雪花落在柳云芝头上,却不会融化。

    他伸手拂去,便听见柳云芝清脆如李的声音,“是。”

    “噗呲。”

    也不知是谁先笑出声。

    院子里的仆子丫鬟再也不顾忌有小侯爷在,一声笑接着一声。

    这小乞丐说什么,夜明珠会说话?

    谢栾淡淡扫了一眼所有人,稀稀疏疏的笑声戛然而止。

    柳云芝眉一挑,“夜明珠不能人语,可燕过留痕。夜明珠上的桂花香味极其特殊,只要找到同是此香的人,就能找到贼。”

    敏儿面如死灰,她看着那夜明珠,不再辩解。

    云嬷嬷问道:“府中是女子都爱搽香,你要是乱指认一个,怎么办?”

    “这款薄荷桂花香膏,比之寻常不仅多加了些名贵香料,持香久且味清冷。一闻就能闻出。”她转身将夜明珠举高,“小侯爷,你闻。”

    柳云芝踮起脚尖,高举着夜明珠。

    与他在北地所养的狮子猫有些像。没由来想到这,他溢出笑意。

    柳云芝见他笑了,如遇春风,唇角也忍不住扬起来。

    只有贺粲皱起眉,闻个夜明珠有什么好笑了。

    话还说的慢吞吞,这天怪冷得很,爷畏寒,受不得凉。

    于是他横身往里一钻,正好隔绝了两人。

    “阿宋,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把事情说清楚。”他夹在两人中间,柳云芝直接被挤开。

    夜明珠一下子离远,谢栾无奈的看着贺粲,按着他的额头将人推开。

    被贺粲一打乱,柳云芝也不好叫谢栾继续闻。

    她道:“因为将夜明珠藏在坑洞里,土将香味衬托的越发明显。”

    贺粲接来夜明珠,凑近吸了满鼻。

    随后疑惑地看着自家小侯爷,“爷,我怎么什么都闻不到。”

    这夜明珠明明一股土味。

    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不得不佩服别人的狗鼻子。他拿好夜明珠,凑近继续闻,盯着继续说道的柳云芝。

    “这款香膏是玲珑阁出的,今夏也就七八盒,小小一盒,就要三两银子。”柳云芝挑眉,“如此贵重的东西,你应该会随身携带,不至于乱放。”

    敏儿下意识用手捂着荷包。

    谢栾浅笑,眼神示意贺粲。

    贺粲上前一把夺过荷包,果然,拿出半指小的粉瓷罐,外头是冰裂纹,盖子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