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她露笑,似是与谢栾认识了许久,自然的说道:“他果然是个好人,对了,刚刚你说什么计划,找到地窖口,救人是不是?”

    既然要留在侯府,楚雪打算竭尽全力帮助柳云芝。

    自己立了功,谢栾也会对她刮目相看。

    “我出来时,还有些意识。当时李二以为我昏迷着,就没有蒙住我的眼,借着微弱的光,我瞧见了满地的青苔。墙壁潮湿滑润,他们还差点摔了一跤。之后出来,便见到一堆的乱石。”

    潮湿,那定然靠水。

    有乱石,想必是靠近假山。

    她进来时,曾看见莲田边就有假山群。

    难道地窖就在那里?

    这也太好找到了,容易的柳云芝有些觉得不可能。

    楚雪脸色刷白,猛地站起来,“我们现在就去救人,你刚刚说谢大哥就在田庄外等着,要是我们救了人,怎么让他知道?”

    田庄不小,两边是山,要是喊叫,定会被发现。

    这样就算谢栾进来,她们也会被抓住。

    要知道,地窖里的都是些几天没吃饭的,走路都够呛。

    柳云芝唇微微上扬,还有个最简单的法子,不仅可以制造混乱,还能叫谢栾知道人已经就出来。

    那就是——放火。

    秋冬干燥,最易着火。

    “你是说?”楚雪转了一圈,笑意再次上脸,“烧了好,烧了干净。”

    “楚娘子,那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地窖那探探路。”

    “你一个人?不如我和你一块去。”

    楚雪倒不是不放心,毕竟是谢栾的人,此时对她好一些,日后进侯府也不会孤立无援。

    柳云芝摇摇头,楚雪身子才好全,还需静养。

    更何况,她需要楚雪吸引王康的注意。

    这里的火,要适时的烧起来。

    她与楚雪约定,两刻后不管自己有没有回来,这里的火一定要烧。

    有了保证,柳云芝借着夜色,从篱笆丛里钻出去。

    好在她瘦小,脱了外件,就能轻松出去。

    霜白的月光冷冷照着前路,她下意识回头,院门口正有两个偷懒的仆子守着火盆。

    有个正要往她这边看,正巧一只猫跑出去。

    见着是猫,那人啐骂了一句。

    柳云芝躲得及时,扑着胸膛。

    王康看似对她放松,实则不然。

    她凭借着记忆,很快就到了莲田。

    这里只有两个人看守,有个人正抱怨,“莲田有什么好看着的,我们这里偏僻,连贼都进不来。”

    “轻点,要是被管事听见,你就完了。”

    那人果然小声了,面上也有了几分惧怕。

    靠着墙壁,所幸柳云芝这边没有亮光。他们就守在假山前,要想救人,就得支开他们。

    多亏有了灵泉,让她不觉太冷。

    蹲下身,捡起一块稍大的石头,她往上面哈了口气。

    瞄准一处分向,她用力的往那边掷。

    “什么人。”高个的喊了一声,握好木棍,“张大哥,你在这,我去那边看看。”

    “等等,可能是猫。别管了,管事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必须站在这里守着,哪里都不能去。”

    “可是……”

    “有贼是巡逻人的事,我们做好自己的。”

    ……

    柳云芝看着那两人继续站回原地,皱起眉头。

    怎么调虎离山不好用了。

    反倒因为这个,那两人越发警惕起来,甚至也不说闲话了。

    她看了看别的路,不管走哪里,正好暴露在他们视线中。

    这下该怎么办?

    正着急,一个佝偻的人影正往这边来,她忙靠紧墙,将耳朵竖直。

    “这么晚还在这?”

    是张姑,她来这干什么?

    柳云芝疑惑,那两个守卫也是。

    尤其是想到管事的话,两人的语气也硬了几分,“守职所需,张姑夜半出来做什么?”

    “睡不着,闲逛。”

    沧桑的声音在夜里尤其可怖。

    小雀叫了几声,月光隐在云层后。

    除了张姑手里的灯笼,再无别的光亮。

    “这里可不是闲逛的地方,赶紧回去。”

    灯笼的光笼罩着三人的脚,影子跑到身后,张姑将手抬高,守卫正要戒备,一阵白烟洒了他们一脸。

    “什么东西。”

    “你……你……”

    几声扑腾声后,两人俱倒地。

    柳云芝捂着嘴,震惊这一幕。

    张姑为什么要迷晕他们,难道也是冲着地窖里的少女来的?

    她要做什么?

    眼见着张姑踩着那两人身体,走进假山群。

    她连忙蹑手蹑脚的跟上。

    走到一处山洞前,张姑环顾四周,见没人,将手放在假山凸起的一块石头上。用力往下一按,洞穴里传出一声轰隆的声音。

    地窖竟然在那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