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福,你还犹豫什么,快点把人给我抓过来。”张福手中的刀寒光阵阵,听到这话,脚下更快。

    张姑扫了一圈,满意的想着:这地方,最适合杀人埋尸。到时,再安排人将脏水泼到谢栾身上,他就是跳进黄河都别想洗干净。到时候做完这些事情,自己就和主子告老,回乡带孙子去。

    这里的水太浑了,她呆的越久,离死越近。

    张福应声,狞笑着走近。

    还未走到,纤细如兰的女子躲在一个黑衣小丫头身后。

    她瞪着大眼,而身前的人却挺着胸膛,一身破旧的白裳在寒风下烈烈作响。

    “给我让开。”

    张福伸手,要把人拽开。

    柳云芝没动。

    “找死。”他露出自己的刀刃,月光下,仿佛是吃人的野兽。

    锋利的犬牙对着柳云芝,她反倒一点也不害怕。

    “住手!”

    李婉咬着唇,即使害怕,也为了柳云芝上前一步,“你们!你们不可以杀我!”

    “你算什么东西!”张福冷笑两声,他把手里的刀甩了甩。

    眼见刀要落下,柳云芝急忙将人拉后。

    “这是大越的三公主!”

    “什么三公主,公主都在宫里,怎么会在这里。”

    寒光一闪,李婉闭上了眼。

    但疼痛没有来,张福被急匆匆赶来的张姑一把拽到后面。

    张姑老眼昏花,此时根本认不出李婉的容貌,但怕真的是,还是将一张恶毒的脸凑近。

    李婉有些厌恶,身子后仰,借着灯笼的光,张姑瞧见了张素净的小脸,两颊凹瘦,眼底青黑,发帘乌黑发油,一缕一缕垂下犹如柳树枝条。

    好像是和主子有些像。

    她不确定的皱起眉,“你们想胡诌?三公主这会儿应该是在公主府里,怎么会来这里。”

    “这世间相似的人多的去了,你怎么证明你就是?”

    李婉心一提,她出来时什么都没带。唯一的金簪,也被那些人搜罗走。

    她心中发气,紧紧拽着柳云芝的衣服,却不敢言语。

    见她说不出话,张姑眉一挑,“假冒公主,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先拿那两个开刀。”

    张福撸起袖子,大冷的天,他额头上全是汗水,但听到这话,兴奋的舔了下上牙。

    山坡前悬空,两边是密林,隐约还可以听到恶狼的声音,唯一的路就是她们来时的路。

    她们如今根本不能逃。

    柳云芝暗暗续着灵泉,手心虚握,只要刀下来,她就用泉水快速捂住伤口。

    大刀闪过银光,如同蛇,锐利寒冷。

    她紧紧闭着眼,却听得“嗖”的一声。眼前的男人闷哼一声,忽然背部着地。

    张福瞪着大眼,不甘的松开了刀柄。

    他死了。

    被一支羽箭贯穿了喉间。

    柳云芝呆愣的看着,刚刚的箭矢就在她眼前一寸的地方。

    事有变故,这支羽箭从哪来的都不知道。

    李婉吓傻了,紧紧抱着柳云芝。

    “死……死人了。”

    血流了一地,最后渗进了泥土里。

    张姑呆愣片刻,大掌一伸,直接往发愣的李婉抓去。

    柳云芝要跑已经来不及,她们两个成了张姑的挡箭牌。

    一众的女子蹲在地上,吓得惊叫。

    “别叫了,你们谁再发出声音,我就毒死你们。”夜里视线不行,手里的灯笼也掉在地上,要是再被声音扰乱,死都怕是不知道怎么死。

    她警惕地看着周围,带着人一同往马车移。

    “你绑了当朝的三公主,是忤逆大罪。”

    地上的碎石让张姑有些烦躁,听到这句话,她手上用了点力气,很快那细嫩的脖颈有了血痕。

    李婉拉了拉她的手,示意柳云芝别再说了。

    要是惹怒了人,真的会死的。

    母妃说了,做人要能屈能伸。

    好不容易到了马车,张姑靠在车壁,“她真的是三公主?”

    如果真的是,那她真的就完了。

    主子不仅不会放过她,就连她的家人也难逃一劫。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柳云芝云淡风轻,“如今已有人追来,你放了我们,至少还有一条活路。”

    “说的好听,活路,谁给我?”刚刚那羽箭,是从密林而来,百里□□箭杀人,必定武艺高强。

    柳云芝将头往后仰,避开了锋利的刀刃。

    “我给你。”

    她没有丝毫的害怕,李婉想说些什么,便听到她说,“你放了三公主,我跟着你走。”

    “我会御术,而且是个不起眼的奴婢。他们不会管我死活,这样活路就给了你。”

    “不可以。”李婉震惊,这是拿她的命换自己的。

    张姑有些犹豫,柳云芝喝住还要继续说话的李婉,让她安静下来,“如果那些人是为了三公主来,你放了人,自然就不会再追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