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柳云芝和李婉到时,玉河公主已高气昂的走了。还留下一句话,叫她们有种就去告。

    顾明燕惨一些,因为嘴硬,骂了好几句。

    柳烟儿求饶的快,受了点轻伤,但她清傲如梅的性子,彻底被打破。

    李婉听了以后,也不藏着掩着自己的身份,不准风致药局再做玉河郡主的生意。至于柳烟儿,讥讽了两句就跑走了。

    这件事之后,李婉便带着顾明燕回宫找官家去。

    她晡时回来,柳海已经寻她问过一次。

    听了原委,他满脸愁容,还责怪她不能将妹妹看好。

    柳云芝不想听这些,寻了个借口走了。

    她看了眼疑惑不解的圆脸婢女,惋惜地说道,“二妹妹定是觉得委屈了,碧落也是无辜,不过是被玉河郡主的人拦住,没能帮她挡下那一巴掌,就被责罚。其实也不能怪碧落,谁能知道玉河郡主会这样对二妹妹。”

    “也没想到,风致药局是三公主开的。公主和郡主又是死对头,二妹妹怕的求饶又被公主看见,自然就……”

    后头的话停下,小梨不听也知道是发生什么。

    大概是二姑娘又想讨好清月公主,又想巴结玉河郡主,想着两边都不惹。谁知道,正是不站边,被两人都厌恶了。

    而且还不知错,怪丫鬟身上。

    都说二姑娘清高,她如兰如云,怎么连基本的风骨都没有。

    原本在小梨心里的二姑娘形象,彻底坍塌。

    用过饭后,柳云芝出了门。

    这消息传到柳烟儿耳朵里,她将桌上的玛瑙桌子拿起,眼都不眨地摔在地上。看见那哄玛瑙桌子碎了一地,她不满的哼了声,“跪上去。”

    一个青衣的丫鬟浑身抖着,害怕的看着二姑娘。

    她提着衣裙,慢慢走上前。

    看着一片的碎瓷碎玛瑙碎玉,跪在上面,她的膝盖就不用要了。

    她恐惧的看着柳烟儿,企图求情。

    触目,是一片冷漠。

    外人都说柳府二娘子纯善,实则就是恶魔。

    柳烟儿抚着头发,觉得不痛快,使了个眼色,一个嬷嬷上去就踹了一脚。

    丫鬟不禁力道,猛地跪了上去。

    “啊!”

    惨叫从房里传出,没一会儿,地面出现了一滩血。

    看着丫鬟疼的扭曲的脸,柳烟儿慢慢代入了玉河郡主的脸,随后是柳云芝,再是清月公主……

    她不过瘾,起身就要去掌箍。

    好在嬷嬷知趣,将人拦住。

    “二姑娘,事不可做的过分。”

    还未出嫁,要是这随意殴打奴婢的名声传出去,定会有人说凶悍。

    宫里给太子选妃,看的不仅是脸和家世,还有品行。

    柳烟儿呼出一口长气,点头,随手抄起两支金簪丢到地上,“赏你了。”

    丫鬟愣住。

    嬷嬷不耐的过来,一把将人拉起来。

    膝盖的疼让她惨叫起来,嬷嬷如鹰的眸子瞪着她,警告道:“这是姑娘赏你的,屋里的事你若是往外说,小心你的皮子。”

    采荷脸色煞白,忍着疼拿起金簪,慌乱的举手发誓。

    等滚出去,采荷看见了还在日头下跪着的碧落。

    她唇角都是死皮,几乎要晕了过去。

    采荷想去帮忙,就见到夫人身边的高嬷嬷带着人着急的来了。

    她扫了一眼,看见了采荷身上的血。

    高嬷嬷眉头一皱,就知道二姑娘是发癫了。

    “除了碧落,二姑娘院里的都给我清出去。”碧落跟了柳烟儿十多年,用惯了,换了也不好。其余人,都该换了,免得传出去不好的话。

    她一进门,柳烟儿还生着气。

    “你来做什么,反正柳家有柳云芝一个女儿就好了,还管我做什么。爹也不要我了,我还活着做什么。”玉河郡主身边的婆子力气大的出奇,她的脸被打了,到现在还没消肿。

    明明都是一块去风致药局,偏生柳云芝没事。

    不仅没事,还在看她热闹。

    清月公主冷嘲热讽时,她竟一句话都不帮我说。

    “不行,我要告诉爹,柳云芝根本就不是她女儿。”什么替嫁不替嫁,再这么下去,柳云芝就快爬到她头上。那还不如嫁给顾寒,将柳云芝赶出去,免得叫她再受气。

    她满脸泪痕,高嬷瞧她长大,怜惜的上去劝慰。

    这会儿沉香院也不好过。

    夫人前头没了金凤扶摇,后脚去替二姑娘说话,主君将人从书房轰出去。

    贼没找到,又不敢声张。

    主君又不敢得罪清月公主和玉河郡主背后的人,那委屈就是夫人和二姑娘吃。

    不过,也不是没有法子出气。

    “夫人叫您心安安,别同大人物置气。至于柳云芝,也不是没有办法叫她出丑。”很高嬷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