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良辰

    高地并无遮拦,入秋的风冷冷地吹在身上。临舟沉思片刻,还是不解:“可周慕白为何如此?”战兰泽未置一词。“换句话说,把四皇子拉下来于他而言又有什么好处?”“他心思深,不会轻易让人察觉,接下来就要看他下一步会做什么。”“既如此,我也会加派人手暗中打探他的一举一动。”临舟说到此处,忽然笑了:“哎兰泽,你说他放着四皇子不选,莫不是想选我?”兰泽看他一眼。“好好,你别那样看着我。他即便不与四哥站在一路,少不得也会去选二哥的。二哥生母是父皇亲封的皇贵妃,位同副后。除了老四,地位最尊贵的也就是他了。”

    高地并无遮拦,入秋的风冷冷地吹在身上。临舟沉思片刻,还是不解:“可周慕白为何如此?”

    战兰泽未置一词。

    “换句话说,把四皇子拉下来于他而言又有什么好处?”

    “他心思深,不会轻易让人察觉,接下来就要看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既如此,我也会加派人手暗中打探他的一举一动。”临舟说到此处,忽然笑了:“哎兰泽,你说他放着四皇子不选,莫不是想选我?”

    兰泽看他一眼。

    “好好,你别那样看着我。他即便不与四哥站在一路,少不得也会去选二哥的。二哥生母是父皇亲封的皇贵妃,位同副后。除了老四,地位最尊贵的也就是他了。”

    “只是觉得他别有所图,于你不一定有益。”战兰泽说。

    “别有所图?那他图的,定然不是小事。”临舟回头看了眼仍旧热闹的顾宅,“也不知今日这门亲事,是否是他棋盘上的一局。”

    “说到婚事,”临舟回过头来,“他既没有一口回绝,想来我也不是全然没有机会,况且……周乔对我应该是有意的。”

    战兰泽眸中微动,“你如何知道?”

    “去康州前我们也曾彻夜长谈,从练功习武谈到兵防国政,她问我想不想争皇位,我也如实同她说了。不过你猜她说什么?”

    战兰泽看向他。

    “她说,如果一定要选,她更希望我去坐那个位置。”临舟语气柔和,“去康州之后,我们也多有通信,她问我守备军是否听命行事,也叫我多加小心提防暗箭。”

    “信中她邀我来观礼,说将我视作朋友。可兰泽,我不想同她只做朋友。周慕白既然疼她,就不可能将她当成棋子,更不会任由皇后母子打她的主意。他有他的盘算,我也有我的诚意。”

    “若说一开始是为了活命而争,那往后便是为了不让她失望而争。她浴血而战拼死守护的江山社稷,绝不能断送在那些只知结党弄权勾心斗角之人的手中。我想给她一个太平盛世,如她所愿的让所有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军民一心,国运昌盛。”

    感受到身旁的目光,临舟亦侧过头来,坦然道:“兰泽,若可以,我绝不让北晋与南楚两国再度兵戎相向。于我而言你并非只是朋友,所以我从未想过要永远将你留在北晋,纵有不舍,我仍希望你能回归故土,亦期盼我们两国能放下过去恩怨成见,不再为敌。”

    “可这些,不在那个位置上就做不到。我须得去争,须得去搏,更需要扶持与助力。我知道你因当年之情,不愿周乔被任何人利用。我也绝无利用她之心,无论周慕白是否会站在我这边,我永远不会亏待周乔。”

    兰泽静默地听完,微微垂眸,“好。”

    归根结底,她是北晋的将军。她守护的是北晋的疆土,想看到的也永远只是北晋的繁华与强大。

    “说起来,今日怎么竟没看到她。周家姐妹情深,二姑娘出嫁,她心里恐不会好受。想去安慰几句,可寻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人。”

    临舟笑言,“上次她说想看烟火,这次回来,定要满足她。我差人包下了凌云台,那里最适合看烟火。本想着顺便邀她后日出来,倒没想连人影都没瞧见。”

    不知为何,风愈吹愈冷。

    战兰泽没心思再看眼前之景,“时候不早了,先回去吧。”

    周乔睡得迷迷糊糊,被女使嬷嬷们给扶上了马车。

    车夫正要驭马,车窗忽然窜出周乔半个身子要往下跳:“哎哎还没闹洞房呢!我要下去!”

    嬷嬷赶紧把人拽住,笑得不行:“哎哟三姑娘,哪有姑娘家去闹洞房的?叫姑爷府上的人瞧了可是要招笑话的!快快,回来,仔细摔着。”

    周乔不情不愿地被扯了回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规矩真多。”

    嬷嬷笑着哄她:“三姑娘还是回去瞧瞧大公子吧,这兄长嫁妹妹,那就像嫁女儿一般,饶是当年老爷与夫人闲谈起两个姑娘日后的婚事,那都是要掉眼泪的。咱们老爷是何等铁血的人物?都说长兄如父,想必大公子心里也是百般不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