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璃推也推不动,反倒被扯开了小衣,雪白躯体就这样原原本本地呈现在他眼前。顾霆尉呼吸猛地加重,连眸色都幽深得看不见底,周璃欲哭无泪,趁着他解裤子时忙说:“月事月事!霆尉,我、我月事来了……”

    这话堪比一缸冷水迎头泼来,顾霆尉喘着粗气:“什么时候来的?”

    周璃顾不上什么羞涩,“今、今晨来的。”

    如此情欲鼎盛之时被硬生生打断,顾霆尉面上黑得不行,“你是不是害怕才这么说的?”

    听说女子初次都会疼,他们身量差得又大,她定是怕疼才这么说的,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周璃被他那样子逗得有点想笑,可看他一脸的欲求不满,又不敢明着笑。只得解释道:“原本……估摸着是大婚当日便要来的,府上嬷嬷去医者那里拿了药,可令月事略推迟个一两日,便不至于耽误新婚初夜,只是……”

    这个只是,顾霆尉当然清楚。昨晚是他自己气冲冲地走了。

    哪里想到今日想做的时候,会遇上这事。周璃见他总算相信了,这才放下心来,穿上了衣裳,红着脸安慰道:“待我好了,就……随你。”

    顾霆尉现在听不进去劝,没好气地问:“那药伤不伤身?”

    周璃心里一暖:“大夫说,只要不常用便无碍。”

    “下回不许吃了。”他嘭地躺下,背过身去不理人。

    拿他顾霆尉当什么了,色鬼投胎的混账吗?为了新婚之夜那事居然还吃药。周璃知他难受,扯过被子轻轻给他盖上一点,想了想,又叫了声霆尉。

    顾霆尉没回头,闭着眼睛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过去的事不再提了。你大哥那边,我自会去找他说清楚。”

    周璃怔了怔,竟没想他真的知道自己想问什么。她想知道他会如何看待大哥,又会如何看待周家。

    但他这么说了,显然是心中已经有了考量,她便不再多言。

    夜已深,疲累了一天,此时周璃却觉得心里无比舒畅。她很快便睡熟,丝毫不知旁边的人兀自睡了一会儿,又转过身来,长臂一揽,将她揽入怀中。

    次日朝堂之上,皇帝含笑看向顾霆尉:“云麾将军这刚成亲,怎么就巴巴地来上朝了?”

    顾霆尉咧嘴一笑,“回陛下,这小家也是家,大家更是家。家国天下,哪边都不能放下。”

    “哟,这娶了一位文采学识不凡的夫人,说起话来当真是不一样了。”皇帝此言令朝中大臣都低笑起来。

    周乔看顾霆尉那春风得意的样子就不顺眼。

    “小将军,朕今日宣你也上朝,你可知是为何?”皇帝又笑着看向周乔。

    周乔这才回过神来,忙从最末列站出来,“回陛下,周乔不知。”

    说完她赶紧看了眼列于最前方的周慕白,大哥叫她少说话,她只说了七个字总不算多吧。

    “顾太尉手下年轻有为的小将,大都封了将军,在军中各处担当要职,你可羡慕?”

    说到这事周乔心里就痒痒,老老实实地回答说:“回陛下,不是羡慕,而是极为羡慕!”

    皇帝哈哈大笑:“当初你回来向朕讨封将军,朕当日未允,却也许诺与你。”

    闻言,大臣们皆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难不成,陛下今日要擢升周乔?这周家和顾家刚结了亲家,顾家手握重兵,周家还出了个二品御史,周乔若是再封为将军……

    然众人无一人敢将此猜测说出来。只听皇帝继续道,“你回来后办的事不少,虽还有尚需改进之处,但总归是不负圣望。既然能独当一面,朕便再许你件差事,若办好了,朕必有重赏!”

    赏不赏的于她而言并无所谓,但有新差事单独交于她,周乔满眼期冀。

    “你父亲当年曾挑选了一批根骨极好的孩子养在军中,作为黑鹰军的后备军。兵弱则国弱,这便他高瞻远瞩之举。如今多年过去,这支后备军受训许久,也该有些历练了。今日,朕就将这五万兵马交到你的手中,你可管得住?”

    周乔愣在原地。黑鹰军是父亲一手操练出来的,南征北战多年,最终十五万兵马近乎全军覆没于胡疆。此后,黑鹰军便渐渐不再被人提起,而那支后备军便更是无人问津。

    “怎么,怕了?”皇帝看着她。

    周乔“嘭”地跪地,腰杆挺得笔直:“周乔领命!”

    “好!朕就知道你有这胆识。如今的黑鹰军虽比不上你父亲当年手底下的兵马,但他们根骨极佳,都是习武的好苗子。不过因着从未上过战场,兵法阵法上还缺些历练,你可明白?”

    “周乔明白!”

    皇帝笑意更深,“好,那朕就等着看你如何重振黑鹰军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