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颜德春甩袖子离开,颜老大一脸愧色。

    王氏的日子当然不好过,颜老大为人软弱,但是强硬起来的时候王氏还是怕他的。颜老大直接说让她在家里呆着不许出去!

    这是禁足啊!

    王氏不干,坐地哭闹起来。颜老大铁了心要治她,任凭儿子女儿求情也不肯松口,还道若是她敢偷偷出门,他就以谋害亲眷的罪名休了她!

    王氏本来张嘴大嚎的,闻言声音立马小了下去。

    她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本以为像往日那般糊弄过去就算了,却不想颜老大这回真生气了。她可不能被休,若是被休掉那可什么都没了。

    经历这一场,颜如月有些疲惫,泡了热水澡后就靠在小榻旁,闭眼休息。不过她并没睡着,而是想到茶楼里,谢砚当时的表情。

    当时围观的人很多,但是谢砚身高长相出众,所以她第一眼就看见他了。该怎么形容他的眼神?旁边看热闹的人眼里有热切,而他的眼里什么都没有。

    宛若一潭死水。

    而颜如月当时心里是忐忑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让谢砚看见她当时的样子。

    大概是在他面前丢脸的次数太多了吧。

    颜如月扯开嘴角笑了笑,她想,她和谢砚不过是演戏而已,她也没必要和他报备行程不是吗?而且这算是颜家和宁家的事情,她也不想将他牵扯进来。

    颜如月这般想完,本以为心里会放松一些,谁成想还是那般沉重,好似心口处压了块石头似的。

    而同一个院子里,谢砚坐在书桌前,长眸盯著书籍,却半响也没见翻页。

    当时王氏碰见他,说颜如月正和宁泽私会,他只觉得心里一咯登。他当然相信她,但是又怕她出了什么事情,就随着王氏去茶楼。

    发现那家茶楼便是颜如月和宁泽总见面的地方。

    王氏着急上去,谢砚则是在一楼掌柜的那里问清情况后留了钱,才长腿一迈上了二楼。这也是后来伙计上来找钱,众人确信他和颜如月一起来的证据。

    其实王氏当时是懵了,若是她反应快一些,抓住伙计问他什么时候来的,就露馅了。不过他自然是有应对的法子就是了,总不会让颜如月受了委屈。

    想到颜如月,便想到在茶楼里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那时候,她满心满眼都是宁泽。现在,她当真都忘了吗?

    谢砚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天都黑了,他将蜡烛点燃,摇了摇头,暗道自己没有立场去干涉她的事情。拿过狼毫笔,谢砚本想写字。

    可提笔后却一个字都不想写,滴下的墨汁将纸张洇湿一片。

    月儿高挂,清冷的月光洒向小院。

    忽地,谢家的房门开了,谢砚从里面走出来。

    他负手而立仰头望月。身上的青色衣袍沾染了清冷的月光,男人姣好的容貌在月色下更显俊逸,所谓月下仙人,不过如此。

    颜如月出来的时候便见他似乎笑了一下,不过这笑容没有温度,瞧着像是无奈的笑。

    “咳咳,”颜如月状似嗓子不好咳嗽两声,然后似是才发现他一般,“没睡呢?”

    谢砚点点头,见她披散着头发,便知她已经沐浴过了,不过按理说应该睡了才是。

    “睡不着?”他问。

    颜如月走近了一些,手指搅着肩头的发尾,不自在的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偷偷在屋里将窗子打开缝隙的柳枝无奈的摇头,她们小姐怎么不承认呀,明明是听见谢夫子的房门响了,她立马下地穿鞋出去的。

    颜如月才不会承认是因为心里不舒服,所以想找他说说话,她道:“月色不错。”

    一轮圆月于空中挂着,四周散落着一闪一闪的星星,画面美极了。

    有夏虫鸣叫,有微风拂过,鼻尖还萦绕着女子淡淡的馨香。谢砚心口处那点郁结竟神奇的消散,他看着她的侧脸,点头应和:

    “嗯,很美。”

    月色如水,洒下的月光将人间镀上一层银色。

    地上,二人的影子并肩而立,不过瞧着那高大的身影似是往旁边凑近了一些。

    不着痕迹,小心翼翼。

    作者有话说:

    谢·疑惑·砚:请问怎么能让老婆彻底忘记前男友?

    第27章

    ◎女子柔软艳丽的裙摆和男子长衫下摆触碰交叠,亲密无间。◎

    自从那晚之后,颜如月和谢砚就恢复了往日的相处样子,看的柳枝暗暗惊奇。她记得,小姐和谢夫子也没说什么啊,就说了几句月色不错的话。

    这也行吗?

    柳枝摇头,不明白男女之间亦或者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

    “晴柔姐姐总算是身子好了,”颜如月坐在梳妆镜前,边打扮边笑着道。

    自从颜如月成婚后,苏晴柔就一直没露面。颜如月差人去问候,她只说身子不适,也不让颜如月去探望,加之颜如月这些日子也忙,便没去上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