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若是弃之不顾的话,那位姑娘怕是要秋后问斩了。”

    颜如月心里着急面上不显,甚至还笑盈盈的问他:

    “你来这里,到底是何事?”

    宁泽笑道:“颜小姐,我已经说了,是来帮助你的。我有办法让那位姑娘出来,不过嘛……”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颜如月,让她觉得一阵恶寒。颜如月压下恶心,冷笑着道:

    “笑话,这案子自有朝廷命官审理,还轮不到你我平民过问。”

    宁泽微微摇头,随着他的动作,高高的领子滑落了一些,露出他脖颈上可怖的疤痕。那些正是着火的时候留下的,也是阻断他青云路的东西。

    “审案子自然是官爷,但证据我们却是可以提供的,颜大小姐,”宁泽见颜如月如此也不兜圈子了,直接了当的说道:

    “我可以让她毫发无伤的出来,但需要报酬。”

    颜如月抿着唇,不去接他的话。

    宁泽也不恼怒,笑着自说自话,一双眸子紧紧盯着颜如月道:

    “我要你。”

    “小姐,这个宁泽未免欺人太甚!”

    桃红性子直,等宁泽走后立马开骂,小姑娘跟在颜如月身边久了,会说些词语,但都是欺人太甚,不要脸等此类没什么杀伤力的。

    颜如月垂下眼帘,将手里的茶水喝完,道:“想来他和那件案子有关联。”

    宁泽的母亲因着火而死,说起来也算是李婉儿间接害死了她。而且宁泽因为脖子上的伤痕,无法参加科举考试。

    这又是一大恨。

    有没有可能,这人是宁泽杀的?

    想到这,颜如月自己就先否定了。

    若凶手真的是他,他不会如此胆大包天的来这,而且宁泽乃是文弱书生,不可能悄无生息的闯入府里,将人杀了还能全身而退。

    不过肯定和他有什么关联。

    颜如月眸子里带着光亮,觉得她好像抓到了什么。

    外面寒风凛冽,屋内温暖如春。

    皇宫里的宫殿都是有地龙的,屋里烘的暖和,皇帝只穿着单薄的衣裳,挽起袖口正在作画。

    旁边侍候的吴公公安静的像是块木头,直觉告诉他,皇帝心情不好。

    想来也是,谢砚乃是皇帝用的十分趁手的刀,可是这把刀竟然没了。

    “来人。”

    皇帝突然出声,吴公公没动,因为从门外进来几个样貌平平一身黑衣的人。这些都是皇帝的暗卫,平常执行任务,藏在暗处里。

    “贤王可在府里?”

    吴公公知道,虽然贤王是个纨绔,但到底是王爷,皇帝对他也不是十分放心。这都是正常的事情,皇帝对自己儿子都不放心,又如何能对贤王安之若素。

    吴公公还知道,其实皇帝暗地里一直派人监视着贤王的一举一动。

    “禀陛下,贤王上午去酒楼玩乐,喝的酩酊大醉后回府歇着了。”

    “喝醉?”

    皇帝停笔,猛的将那沾满墨水的狼毫笔扔向暗卫所在。

    “废物!”

    随着狼毫笔落地,屋里响起扑通几声。

    吴公公立马跪在地上,屋里的暗卫们也都赶紧跪地求饶。

    天子震怒,说不好是要见血的。

    几个暗卫以头垂地,眼角看见明黄色的衣袍走近。几人身子不由自主的开始打摆,生怕皇帝将他们拉出去斩了。

    见此,皇帝都被他们给气笑了。

    “朕让你们看着贤王,这些年你们都做的很好。难道是时间久了,你们觉得贤王是个纨绔,便放松了警惕?”

    暗卫不敢说话,吴公公更是努力的将自己缩起来,生怕被皇帝注意到。

    “还酩酊大醉?他明明已经出城了!”

    暗卫大吃一惊,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皇帝捏了捏鼻梁,直接挥手道:

    “派人将贤王府围上吧,贤王家眷还在。”

    直到精兵将贤王府围的如铁桶一般时,华艺郡主也没明白发生了何事。赶忙提着裙摆跑去王妃那里。

    “母亲,这是怎么回事?”

    屋里,贤王妃正在指点小儿子的课业,瞧着面色如常,似是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一般。

    华艺又说了一句,贤王妃才拍了一下小儿子的头,让他回自己房间。

    等人走后,贤王妃冷笑了一声,道:

    “还能是怎么回事,你那个父亲,跑了。”

    华艺面色惨白,有些不明白:“什么意思?父亲为什么要跑?”

    贤王本来是有自己的封地,但他贪图京城的繁华因此开口求陛下让他留在这。既然如此,又何谈跑一说?

    贤王妃示意女儿坐下,她喝了一口茶水,才慢条斯理的道:

    “你以为他胸无大志?不,那只是表象。身为皇家人,谁不渴望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