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言摇头:“不太记得,只记得孤儿院的事情了。”

    阴路安指着面前这个色彩斑斓的建筑,“这座游乐园开很久了,刚开业那时候你还没记事。”

    “那是我第一次遇见你。”阴路安指着某处栏杆,“你被亲生父母带来了游乐园,玩过旋转木马之后下来,他们就不见了。”

    天气有些冷,费言汲取着从背后散发出的热量,摇头:“那时候太小了,我记不清了。”

    随后又道:“不过都已经过去了。”

    阴路安紧紧抱着他:“嗯,都过去了。你快上去转一圈。”

    费言拗不过他,只好爬上去,顺着转了一圈才下来。

    刚到栏杆的位置时,费言就被阴路安拦住:“等会儿。”

    费言抬眼,阴路安穿着温暖的卫衣,站在那里对自己说——

    “现在,我来接你了,对不起,我迟到了。”

    费言怔怔看了他足足一分钟,才一下子抱住他。

    阴路安没意料到费言这么用劲,直接被他撞得一个趔趄,随后揉着他的脑袋道:“乖,我来接小朋友回家了。”

    费言将脸埋在他的脖颈处,闷声“嗯”了一句,之后就再也没说话。

    小时候的事情他虽然记不清了,但还有模糊的印象,他似乎就是被亲生父母放在这里抛弃的。

    但是现在,有人愿意要他,有人不会再放开他的手。

    大约过了有五六分钟,费言终于肯抬头,他冲馆长大人抛了个媚眼:“大人……”

    “嗯?”阴路安被这句“大人”喊得头皮发麻,不知道接下来费言说出的话他能不能受得住,“怎么了?”

    费言:“要不要来个马/震?”

    作者有话要说:馆长:……还要吗?还想要什么震?

    言言:……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天灵和琥珀:又没我俩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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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喷泉

    阴路安看了他一眼,“什么马/震?”

    费言挑眉,突然想起馆长大人可能还不知道这些词的含义,舔了舔嘴唇,“在马上震动。”

    阴路安偏头看再次启动的旋转木马,耀眼的灯光倒映在他的眼中,突然间他就明白了——马/震的意思。

    “言言……”阴路安轻轻揽住费言的肩膀。

    “嗯……”

    “你最近都这么膨胀的吗?”

    费言刚想说话就被阴路安死命按进怀里,两人之间紧紧贴着,几乎不留一丝缝隙。

    费言:“……”说我膨胀,自己下面挺起来的这是什么?

    当然两个人也就嘴上骚骚,并没有真正进行相关运动。临走时阴路安扬手一挥,灯自然就熄灭了。

    两人像无业游民一样在街上闲逛着。夜风习习,吹拂在脸上很舒服,费言似乎很久没这么悠闲过了。

    “现在几点?”费言发现自己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没电了。

    阴路安拿出手机按亮,看了眼:“七点半。”

    突然间费言拽住他的手腕就往前跑,边跑还回头说:“快点!带你去个地方!”

    阴路安愣了会儿,此时青年肆意的笑容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以至于后来多少年都忘不掉。

    一开始还是费言牵着阴路安跑,后来就变成了阴路安带着他。

    两人连跑带走了二十分钟,费言气喘嘘嘘停下,额头间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好了,可以停下了……妈呀,快喘死我了,我以后一定要好好运动,我才二十几岁就跑不动了……”

    阴路安给他拍着背,费言伸出手:“手机。”

    阴路安将手机拿给他,也不问为什么,费言想要什么他都会给。

    费言拿着手机跑到一个自动贩卖机前,用微信扫码买了两听可乐。

    “给你。”费言将其中一听以一个优美的弧线抛给阴路安,对方也轻松接到了饮料。

    阴路安好奇地盯着可乐罐上白白胖胖憨厚的北极熊,这个是……什么?

    费言指着前面,那是一个巨大的广场,上面有跳街舞和溜滑板的年轻人,当然也有跟着《最炫民族风》一起活力起舞的广场舞大妈们。

    “你看见那个没?”

    阴路安朝费言的手势往广场最中央看去,那里有个环形的水池,只有十厘米深,还没脚背宽。

    不时还有彩色的灯光从水里映射出来,斑驳的影子洒在地面上。

    阴路安摇头,一个游走在人间只进行勾魂使命的鬼差,又怎么知道音乐喷泉是什么。

    费言看了看手机,“还有一分钟了!走!”

    阴路安又一次被拽住了手腕,两人往水池中央跑去。

    费言扳开易拉罐,看着手机的秒表,倒计时:“十,九,八……”

    阴路安也跟着他学,把易拉罐叩开,一股黏黏的褐色液体带着股气直扑到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