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过往的话,那他的身份又是什么呢?

    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费言的思绪。

    阴路安皱眉,如果是天灵的话,应该不会这么规矩的敲门,还不说话。

    门外又想起了带有节奏的三声敲门声,才传来一句厚重的声音。

    “将军,是我。”

    是俊卿。

    费言听着这讨好又卑怯的声音,实在有些不忍。

    阴路安站起来,打开门——

    俊卿手里端着盆,肩上搭着睡衣,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谢。”阴路安接过盆和衣服,便不再说话。

    俊卿抬起头,眼睛亮了后又不知该往哪放,最终还是低下头,只是情绪明显不同。

    他最后什么也没说,行了个全礼就离开了。

    费言被擦了一遍,换上衣服,这才感觉舒服了不少。

    他问:“天灵和琥珀呢?”

    阴路安正在拧毛巾,头也没抬:“在隔壁。”

    “不是,我是说回忆里面,关于他们的结局。”

    阴路安拧毛巾的手顿了一下,“殉情了。”

    其实费言心里大约也猜到了,天灵那是回光返照,想必以古代的医学技术根本活不下来。

    至于琥珀……古代女子对于爱情的信念,是无法估量的。

    可惜,最终有情人无法终成眷属。

    那他们三个……又是怎么当上鬼差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言言:你要是消停下来我能生病?

    馆长:亲爱的,我根本停不下来,看到你。

    天灵和琥珀:我们好惨一对情侣。

    谢谢大家的收藏!

    ☆、遗忘

    天灵在得知自己跟琥珀有段未了的“孽缘”后,就一直缠着对方。

    比如说吃晚饭的时候不看饭菜,就盯着琥珀的脸,跟个迷弟似的。饭后休息,琥珀在那画黄符,他就在一旁蹭对方肩膀。

    有时候蹭得琥珀连符都画不下去了,火气蹭蹭蹭冒上来,但看到天灵那副满眼冒爱心的模样就骂不下去。

    语气立刻就软下来,“你……”

    天灵像只小狗一样,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你……换这边胳膊,我要画符。”

    天灵立刻换了一边,继续蹭。

    琥珀:“……”

    罢了,自己选的人,跪着要被蹭完。

    琥珀画了满满一桌子黄符,天灵就这么一直看着她,气氛一时变得温馨。

    “哎,琥珀。”

    琥珀抬眼,“嗯?”

    这男人终于不蹭了。

    “我就知道,我的处男之身是给的你。”

    琥珀差点把朱砂都扔他头上,随后又朝天灵的右手看了下。

    兄弟,你确定第一次是给了我而不是它吗?

    不过她倒是没说出来,“那我怎么知道你不是给了你的通房丫鬟呢?”

    天灵:“……”

    俊卿今天下午说这段回忆的时候,确实强调了他有个通房丫鬟。

    虽是人质,但好歹是金贵之声,身边总会配上几个丫鬟和小厮,阴府在这点上从未苛待过他。

    在他十四岁时,俊卿按照惯例给他配了通房丫鬟。

    说起这个,天灵就头疼,连忙伸出三个手指:“我发誓,我只想跟你上床。”

    琥珀:“……”

    能聊点不带颜色的吗?

    天灵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你知道通房丫鬟是什么意思吗?”

    琥珀:“……我是傻子吗?”

    天灵惊讶,毕竟在他印象里,琥珀心里只有法术和修行,当然现在又多了一个他。

    天灵挑眉,“你从哪儿知道的?”这女人怕不是背着自己偷偷看什么奇怪的古代文?

    天灵:“……”

    好吧,果然是名著,这很琥珀。

    琥珀看着一直在闹腾的天灵,嘴角不禁扬起弧度,看来这段回忆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真好。

    天灵看着她,突然安静下来,“琥珀。”

    “嗯?”

    突然这么严肃,她有些不习惯。

    “你笑了。”

    琥珀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

    天灵突然向她靠近,轻轻捧住她的脸,两人对视着。

    他在琥珀额头上落下一吻。

    琥珀怔住,就听对方说——

    “以前那样的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琥珀喉咙突然哽住,说实话,突然得到这份回忆,心里没有感触是假的,但震惊根本算不上。

    他们度过了无数寂寞或热闹的夜晚,等真正得到这份回忆后,原来不安的心反而踏实了。

    他们现在是完整的。

    琥珀虚环住天灵的腰,在他耳畔低语:“以前什么事?”

    天灵紧紧反抱住她:“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琥珀面无表情说道:“好,我知道了。现在你可以把你的手放开了吗?”

    天灵摇头,手依旧放在琥珀的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