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只有一个,陆离死了,唯一的继承人就是谢见微。

    陆离为什么会死?因为他们在做着普通人死一百次都有可能的事。

    孙青海想到这层关系便彻底冷静下来。

    莫森想掰倒谢见微是绝无可能的事。

    因为谢见微直接代表着陆离。

    莫森怎么可能掰倒陆离?

    搞定了孙青海,谢见微还得给莫森一个挑事的机会。

    莫森行事谨慎,即便胜券在握也很沉得住气,一定会将底牌在最适当、利益最大化得时候打出。

    那么什么时候才能让他的利益最大化呢?

    谢见微只好热心肠地难帮他一把。

    陆离的寿宴在五月初,虽然他现在洗白得很彻底,丁点儿早年的事都沾不上身,但到底是靠黑路子发家,一些规矩是少不了的。

    下面的人总想着要孝敬他,逢年过节递不上,便全都卯足了劲在生日这一天发力。

    一个个都努力找奇珍异宝,想尽办法地讨陆离喜欢。

    比如周权,大老粗一个,愣是花了几百万去收了个名家字画,听说之前还傻乎乎的砸了二百万收了个赝品……幸亏明眼人指点,要不他把这字画当寿礼送上,估计得丢脸丢到姥姥家。

    还有送奇山异石的,还有送稀世珍宝的,总之都有钱,砸起来毫不客气。

    而今年又多了个新项目。

    因为谢见微带动,不少人跟着学习,收集了不少美人,想着调教调教,若是能得了陆离宠幸,他们也跟着鸡犬升天。

    瞧瞧谢见微吧,要不是靠卖屁股,他能有今天?

    谢见微嘴上说着这事要隐瞒,不能暴露,要给陆离个惊喜。

    但陆离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仅知道,他还一直在生闷气。气的不想看到他。

    说来也可怜,谢见微还真是故意惹他生气。

    一边调教着新人,一边花花丛中过,陆离不找他,他就压根想不起要回总部。

    只不过短短一个周,外头的风言风语便传个不停。

    “看来谢大少真的失宠啦!”

    “可不是吗,前天我都看见了,明明少爷在场,陆先生看不都看转身离开。”

    “特别尴尬我跟你讲,谢大少本来想凑上去的,结果陆先生直接走了。”

    “哈哈哈!难怪谢大少要找个新人固宠,这是知道自己不行了,想续费呢!”

    “就不知道陆先生吃不吃他那一套啦。”

    “不多说了,这是个好机会,你看我拾掇拾掇有没有可能……额嘿嘿……”

    “快滚一边去吧,你长得连谢大少的指甲盖都不如!”

    那人本就是开玩笑听了这话便哈哈大笑。

    谢见微觉得效果不错,不这样搞,陆离肯定不会生他气。

    不生他气,莫森怎么把握机会?

    谢见微用心良苦。

    陆离和谢见微“不和”的消息在传了小半个月之后,又来了一件让触动陆离心结的事。

    谢见微难得自己开了次车,竟然和人刮擦了。

    不是大事,走走理赔就行。

    谢见微也没当回事,只是对方却满是歉意道:“真是太抱歉了,是我走神了。”

    听到这声音,谢见微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一看之下,他心脏咯噔了一下。

    这位……有问题啊。

    眼前的男人生的俊美优雅,驼色的风衣衬得身形修长也让本就英俊的容貌越发出彩。

    但最让谢见微介意的是他五官间和陆离有几分相似之处。

    在是那种乍看之下发现不了,细看之下却能觉察出来的相似。

    不是很像,可却又是像的。

    是陆离吗?

    不是。

    是它?

    不好说。

    但总归是个可疑人物,谢见微对他很有兴趣。

    谢见微笑了笑:“没关系,只不过是擦了下。”

    男人拿出名片,温声道:“由我来联系4s店吧,如果你用车不便的话,我可以提供……”

    “不要紧。”谢见微的车库都能开车行了,“家里有备用。”

    男人的名字也很有趣,叫路晏。

    谐音不正是陆言?

    谢见微盯着名片看了会儿,过半天才说道:“这名字真像我一位故人。”

    路晏感兴趣道:“我这姓氏应该很稀有吧。”

    谢见微摇头道:“他叫陆言,这样写的。”

    他比了比,路晏懂了,他微笑道:“可真是有够巧的。”

    谢见微抬头看他:“也算是缘分,能交个朋友吗?”

    路晏道:“荣幸至极。”

    两人聊了一会儿,各自的助理都及时赶到,把他们的车子开走。

    路晏提议道:“马上要到中午了,一起吃顿饭?”

    “好啊。”谢见微道,“你能吃辣吗?我知道个好地方。”

    路晏笑道:“爱吃,但吃不多。”

    “那没事,爱吃就行。”

    谢见微带着他去了一家川菜馆,两人吃得热火朝天,无形中便又亲近了许多。

    路晏似乎对谢见微很有好感,分开时还面露遗憾。

    谢见微心思一动,说道:“路先生明天有空吗?”

    路晏连忙道:“有。”

    谢见微道:“那中午再约。”

    “好。”路晏温和地笑着,眼底溢着开心。

    两人像朋友般交往了三天左右,第四天的时候因为谢见微喝了酒,路晏便开车把他送了回来。

    下车后,谢见微摇晃了一下,路晏连忙扶住他。

    谢见微道:“没事,这点儿酒不要紧。”

    路晏盯着他看了会儿,挪开视线后道:“你酒量的确很好。”

    两人站在路灯下,一双人影仿佛胶着在一起。

    陆离从上而下看着,面色阴沉到了极点。

    谢见微独自上楼,刚进屋便被陆离给吻住。

    谢见微知道他八成是吃醋了,有心想哄哄他,所以借着酒劲陪他吃了个久违的脐橙(qicheng)。

    他有心哄陆离,结果陆离却心塞得要死。

    为什么他这么兴奋?

    就因为那个男人叫路晏吗?

    陆离忍不住回忆起那些早就过去的事。

    他和谢见微这种病态的关系起始于那场美丽的婚礼。

    谢柔和陆言。

    一个是谢见微的姐姐,一个是他的弟弟。

    他们站在神圣的教堂,接受着无数人的祝福,微笑着缔结良缘。

    婚礼上谢见微笑的非常开心,他衷心的祝福着自己的姐姐,衷心的感激着上天让自己的美丽的姐姐遇到了良人。

    可是宴会散去,醉倒在角落的谢见微迷迷糊糊地掉着眼泪。

    陆离去扶他,却听到他呢喃出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

    他做错什么了?

    陆离把他抱起,谢见微的声音细弱蚊蝇,可是却字重千斤,生生砸进了陆离的心坎。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我不该喜欢他,我……我不该……”

    他哭得痛苦又绝望,悖论的情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让他的声音满是狼狈与不堪。

    他是谁?

    能让谢见微提都不敢提,想都不敢想,不停对自己挚爱的姐姐说道歉的也就只有陆言了。

    谢见微喜欢陆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