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就修改帝国婚姻法,反正阁下们对系统做的这些手脚也看的出来没有对‘它’保持着多大的尊敬。”

    维特大公满不在乎的话却让列安大为瞠目,还没等罗洛塔上将说话,他已经跳了起来,“混账,说什么修改帝国婚姻制度,这是帝国的根本,怎么能改。”

    “根本?什么根本,不过是一种优化生育的措施,优化生育才是根本,既然格拉斯科能为我生下三个孩子,他作为我的配偶就没有违背帝国的根本!”维特冷下脸,强硬的回答。

    列安语塞,但是作为帝国贵族雄性的他,一贯享受帝国的婚姻匹配法,维特大公提出的意见却会动摇他们贵族雄性优越地位的根本,作为一直致力维持就传统的他可以选择驾驭规则,让规则给他做出一些让步,但绝不同意修改规则,甚至是规则的不复存在。

    “总之,我不会同意。”

    维特大公冷笑,“那西科尔上议员是不介意我手上的这个文件流传出去?”这份文件足以在一定的范围内引起恐慌,足够让列安下台。

    列安闻言蹙眉,视线下意识的转向罗洛塔上将,他记得刚刚蒂尼亚他们进来前他曾说过不用担心。

    罗洛塔上将察觉到列安的视线,淡淡的笑了一下,向维特大公提了一个问题,“我很好奇,蒂尼亚大公打算就凭借这一份文件就打算直接对上我和西科尔?”罗洛塔的言外之意是,这筹码太薄,起码不足以直接对上军部和上议院的一部分势力。

    维特笑了笑,正要回答,萨兰的通讯器想了起来,当即伸了伸手,表示对方可以接听,“或许您马上就知道我还有什么凭借了。”

    罗洛塔脸色微微一变,萨兰已经接起通讯器,短暂的倾听之后低下头在罗洛塔的耳边说了一句,却让罗洛塔脸色真正开始大变,沉默片刻才说道,“原来帝落是你的手笔……”那句话不轻不重,却堪堪让周遭的几人听了个清楚。

    列安蹙眉,帝落他知道,最近帝国警察正在追查他们。帝落的势力近十年发展迅速,偏偏又深藏民间,不好探查。眼下罗洛塔突然提起帝落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虽然晚了片刻,但是列安身后的几个心腹也接到了一些线报,报给列安知晓后,他终于明白刚刚罗洛塔变色的原因。

    帝国几大重要的政治、经济中心不同程度的爆发了危机事件,很多证据指向帝落,即使如此,眼下的情况却是帝落拖住了帝国警察和军部的部分武力——偏偏几番瓜分之下,军部的武力能调动的本来也就不多,原本的优势成了摆设,罗洛塔怎么能不变色。

    连列安的脸色也黑了下来,显然维特.帝尼亚为了今天布置了起码十年。为了那个已经逝去了三十年的雌性,这个人竟然疯狂到想要和整个帝国为敌。

    “维特.蒂尼亚,你疯了!”

    维特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手指,对于列安的指责没有任何反应,他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眼下他需要的是对方的回答。

    罗洛塔上将沉着脸,动了动手指,看着维特和伊安的视线有些残酷。“这就是你所有的依凭?”手指点了点桌上维特跟前存储器以及虚指窗外的帝落。

    从进来就一直运筹帷幄的维特看着罗洛塔胸有成竹的样子第一次蹙起了眉。难道自己还有什么地方是算漏了的吗?

    连身边不动声色的伊安也微微变了脸色,心中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却见罗洛塔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笑容里有强者对弱者的嗤笑,以及一丝看着对方垂死挣扎的同情。“其实,我此刻更想想两位介绍一个人,那是我的得意门生。”

    维特有些莫名罗洛塔此刻突然提起他学生的用意,但是他身边的伊安却似乎心有所感的抬起头望向另一侧的门,面上的神色严肃而骇然。

    罗洛塔微微一笑。“蒂尼亚公子似乎有所察觉了?好了,你也出来吧。”

    维特闻言,看看伊安,见他面色不善的盯着另一侧的门,似乎也察觉到某些东西,收起了轻松的笑意。

    另一侧的门打开,里面没有开灯,壁炉的人造火光只能浅浅的映照到对方的膝盖,隐约可以看出那人身上穿着一件长摆军装——军中军装,士官到尉官是短摆,校官是中长及膝摆,只有将官才是长摆军服。

    “哦,对了,帝尼亚大公手上的这个东西我不怎么喜欢,你应该有办法让它消失吧?”罗洛塔上将看着维特和伊安的脸色笑的很是舒坦。

    那人似乎做了什么动作,然后就听见桌上的文件处理器微微一声爆响,投影在墙上的文件倏然消失。

    维特脸色大变,而伊安则已经是有些灰暗。

    黑暗中的人终于走到了火光之下……

    第77章

    走进火光里的那人高挑劲瘦的身材,一身长摆少将军服,火红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目光慵懒。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多少认得他,却只有伊安一个人沉着脸注意到他带着白色手套的双手用力的握着拳,似乎在隐忍什么。

    伊安蹙眉。

    “康德?”列安有些惊异,又有些莫名,看了看罗洛塔又看看不远处的儿子。

    而维特大公此刻已经沉默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慢慢走过来的康德,目光状似不经意的瞥了身边阴沉不语的儿子一眼。

    “老师!”康德走到罗洛塔上将身前,敬了个礼,称了一声让在座的人吃惊的称呼。

    “老师?上将,我儿子什么时候成了您的学生?”列安的脸色也不怎么好,自己的儿子明显在替他的合作人效劳,做父亲的他竟然完全不知情,甚至还期望这个儿子能带回一些对手的讯息却一直不成功,这是多么可笑,还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实在是太失败?是这个儿子太过不听话!。

    罗洛塔上将对于列安的质问淡淡一笑,“西科尔,这个我们可以之后说,我现在只是想问问帝尼亚大公。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文件备份?”罗洛塔上将的话带着轻慢和嘲意,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才是他要的。

    列安想起眼前的境况,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安静的坐在了一边,看罗洛塔上将重新掌握主控权。

    而维特只是安静的沉默着,而边上的伊安则一直盯着康德的背影。

    “帝尼亚大公?”没有得到预期的反应,罗洛塔上将也并不气馁,转向伊安,“帝尼亚家的大少是吧?唔,还是上议院的年轻议员啊,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听说你现在还是我这个学生的匹配对象?”罗洛塔上将一改之前故作神秘的样子,带着调笑的语调,慢条斯理的询问这个伊安。

    伊安比他的父亲给罗洛塔上将面子,很顺势的就着罗洛塔上将的问题说了一句。“据说是的,不过现在,我大概希望他本人回答我,他还是不是我的匹配对象?”

    康德听见了伊安的问题,却只是安静而恭敬的站在罗洛塔上将跟前,目光垂着地面,右手习惯性的微弯,似乎是想抚上小腹,又像是不经意的懒散了军姿,丢在康德他的身上似乎后一种猜测也变得不怎么突兀。

    康德一直没有对伊安做出回应,直到罗洛塔上将似乎欣赏够了伊安脸上的挫败,目光转向康德。“桑雅思少将,据说你之前成为了帝尼亚上议员的配偶?近期还为他怀了孕?”

    康德闻言右手手指像是不经意间轻弹了一下,然后沉静的回道,“是的。”

    罗洛塔上将坐姿笔挺,似乎饶有兴致的目光绕着康德的小腹打了个圈,“唔,原来萨兰说的是真的啊,你有孩子了?不过以前军医不是说你的身体在那件事后不适合孕子了么?不过这不重要,刚刚帝尼亚上议员问你还是不是他的配偶呢?”

    在听见罗洛塔上将提到那件事的时候,康德的目光闪了一下,只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是背后那种炙烫的感觉告诉他,身后那人在盯着他看,这让他本来有些不适小腹更加隐隐作痛。

    “如果老师还需要我是,那我就是……”嘴里嚼蜡一般突出话语,听在其他人耳朵里却是恭敬异常。

    这话一出,不仅伊安的脸色微变,就是维特大公也脸色发黑,怎么说这也是他儿子的配偶,尤其是肚子里眼下还有他帝尼亚家的子息,这样恭敬的对着自己的敌人献媚,让喜怒不形于色的大公也崩了脸面。

    “呵呵,其实我哪里舍得让我最喜爱的学生受委屈,桑亚斯少将,如果你真喜欢帝尼亚上议员我还是愿意成全你的。”罗洛塔上将笑眯眯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康德。

    康德直起身,撩了撩头发,目光带着一丝慵懒和漫不经心,语气却还是很恭敬,“还好,我只是喜欢孩子。”康德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目光里闪过一丝柔和。

    罗洛塔上将目光中有什么一闪,很快就恢复了慈爱,“这样的话,我就做主让你保留了这个孩子,无论他父亲是谁,你都可以把他留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