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真是我的荣幸啊。”玉狐挑眉说道,一双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看得人心动不已。

    凌瑄的嘴角带出一丝痞痞的笑容,将头上的金冠扔到地上,用被子蒙住了两人的身子,床帏放下后里面传出了二人的笑声,窗幔轻晃、春色一片。

    一个月后

    凌瑄下朝后见玉狐正抱着明儿玩耍,走上前不禁捏了捏那孩子胖嘟嘟的小脸,虽然只有两个月却长得像半岁,连乳母都说没见过长得如此之快的孩子,而凌瑄却不怎么担心,毕竟这孩子身上有一半狐狸的血,自然是与常人的孩子不同。

    “我与你说得那件事,你想得如何了?”玉狐抬头问向凌瑄,态度很是坚决。

    “你为何非要置他于死地,你不是曾经还……”凌瑄皱眉说道,对玉狐的话颇有质疑。

    “别说了,那些都是一时鬼迷心窍,他对我的耻辱我又怎能忘记,这个仇我必定要报!”玉狐斩钉截铁的说道。

    凌瑄垂着眼睛想了想,道:“好,过几日我就派人送你去边关见他,到时候都看你了。”

    第122章 赤赢

    边关此时已经有些起风,玉狐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才到达边关,原本悠悠的草原已经变成了黄色,尽是萧索之感。

    玉狐挑开马车的帘子看向外面的景色,问和前面的侍从,道:“离大都还有多远?”

    “想必明日就要到了,公子不必着急。”外面赶车的侍从回身答道。

    玉狐将马车的帘子重新放下,想不到竟然那么快就要到了,他甚至没想到凌瑄会答应自己再次回到这片草原。

    玉狐一个人坐在马车内,多少觉得有些冷清,好在手边还有一把古琴,闲来的时候可以弹一曲以解寂寞。

    晚上随行的仆人在马车边点上了篝火,轮流守着夜,玉狐的马车内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灯光昏暗的叫人有些害怕,前几日他们还能住在客栈里,今日却只能在这荒郊野外将就一晚,玉狐不怕这刺骨的寒风,最怕的却是见到完颜璟厌弃的眼神。

    “公子,再加一床被子吧。”仆人拿了一床了进来,盖在了玉狐的腿上,而玉狐只是点了点头。

    玉狐本想弹一弹琴,然而手指都冰凉的,又怎能弹出什么好的曲子,索性也就作罢了。

    转日

    大都郊外的草原上风景依旧很好,玉狐走下马车,草原上强劲的风历时将他的发丝吹起,长长的丝带在身后飞舞,倒是十分好看。

    “这草原真美。”玉狐将随风而起的发丝拢了起来,看着草原那边繁盛的大都玉狐竟然产生了一丝怯懦,凌瑄虽然真的让自己来了,可他为什么没有亲自跟来,虽然这在表面上看着很不错,但玉狐心里就是带着隐隐的不安。

    “主子,这里的风大,您身子不好,还是先回马车吧,咱们一会儿找家近一点的客栈住下吧。”一个侍从上前说道。

    “嗯。”玉狐点了点头,重新回了马车内,一行人向大都外的一个驿站而去,虽然这里唤作驿站,但周围的客栈赌场妓院着实的多,毕竟这里还住着许多的商人。

    玉狐随着侍从走进一家普通的客栈,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而掌柜因为他们给了重金便领着他们向上房走去。

    上楼的一瞬间玉狐险些摔倒,还好有一个侍卫眼疾手快的扶住,玉狐抬头看了一眼,见这侍卫是常年跟在凌瑄身边的那一个,不禁眉有微皱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赤赢,不过是个小小的侍卫。”赤赢轻点了一下头说道。搀着玉狐的身子向楼上的上房而去。

    玉狐坐在屋中,那些侍从收拾着玉狐的东西,而那个赤赢就站在一旁,玉狐想了想,道:“你们都下去吧,就赤赢留下就行。”

    “是。”那些侍卫应了一声便都退了下去,屋中便只留下赤赢与玉狐两个人。

    “王爷有什么吩咐?”赤赢低头向前走了几步,自始至终没有看玉狐一眼。

    “你陪我出来的时候他……我是说皇上是不是和你说过什么?例如……怎么进宫什么的?”玉狐试探的问道,这人八成是凌瑄派来监视自己的。

    “皇上只要在下照顾好王爷的身体,其他的皇上并未吩咐。”赤赢低声说道。

    玉狐眨了眨眼,道:“既然如此,你帮我送一封信吧。”玉狐走到桌前,道:“过来帮我磨墨。”

    赤赢愣了一下,随即走上前为玉狐研磨,玉狐持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后将信折好,又从袖口拿出一把华丽的匕首,这把匕首还是当年完颜璟送给他的,没想到今日却真的用上了。

    “你将这份信和匕首交给守城的侍卫就行,他们知道该怎么做。”玉狐将信递给赤赢说道。

    “是。”赤赢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玉狐的房间。

    屋中再次剩下玉狐一人,玉狐看着赤赢的背影苦笑一声自语,道:“哼……你又何必这般费尽心思呢。”

    那份信被送到守城次将领的手中后,那守城将领自然认得那匕首,这是当年的太子也就是当今的皇上御用之物,此封信必定十分重要,所以便立刻派人送进了宫里。

    皇宫

    西良的皇宫这些年冷清了许多,后宫已经多年没有再招妃子,虽然太后对此颇有微词,但身子是完颜璟自己的,他不招幸那些女人也是徒然,总不能选进来做摆设,不过有一点完颜璟倒是改了很多,他将自己的几个幼弟都接进了宫,还请了西良最好的学者教他们,几乎是与瑞儿的讲师一样的,这在西良还是颇为少见的,毕竟皇上已经有了子嗣,那些人最好的待遇便是封王,这番作为倒是真弄糊涂了那些老臣,不知道皇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是已经有大皇子了吗?

    完颜璟背手站在御花园中,树上的枫叶也都掉的差不多了,树枝上光秃秃的,看着实不怎么好看。

    树下之人消瘦了不少,本是粗狂的面颊有些凹陷,眼中多了一丝疲惫,宽大的袍子穿在身上也变得有些松了。

    “皇上,大皇子求见。”身后的太监走上前低声说道。

    “传。”男子没有回过头,手中依旧拿着那片已经干枯的红叶。

    “父皇……”男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瑞儿几日不见又长高了许多,模样也越发像完颜璟了。

    “父皇,我今天又学会了一套剑法,儿臣耍给父皇看好不好?”瑞儿单膝危在完颜璟身前说道。

    “好。”完颜璟将瑞儿扶起来说道,如今他除了看折子便没什么可做的,有时候连瑞儿都怕父皇这样会闷出病来,所以总是三天两头的跑来,不为炫耀,只为能给父亲解解闷就好。

    第123章 抉择前夕

    完颜瑞很快便将这套剑法耍完,虽然个子不高,但那一招一式都是炉火纯青,没有一丝青涩的感觉。

    “父皇,儿臣的这套剑法耍得如何?”瑞儿站在完颜璟的身边问道,额头上挂着一丝汗水。

    完颜璟的嘴角轻扯,带出一丝浅笑,从衣袖里拿出一块帕子递了上去,道:“我儿的剑术当真是越发精进了。”

    “谢父皇夸赞。”瑞儿躬身说道,在完颜璟的示意下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道:“父皇自从回来之后便一直闷闷不乐的,而且……皇伯伯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完颜璟端着茶盏的手抖了抖,遂又继续将那口略苦的龙井送到嘴里,道:“瑞儿,父皇想问你一件事。”

    “父皇请讲。”瑞儿皱着小小的眉头,不知为何父皇脸上的表情变得如此凝重。

    “你喜欢你的……母亲吗?”完颜璟的眼中流出一丝无奈,一丝悲愤,更多的是伤心。

    完颜瑞没想到父皇会这么问,眨了眨眼,道:“我……不喜欢母亲……母亲根本就不喜欢我,我为什么要喜欢他!”瑞儿虽然这么说,但小脑袋却侧在一旁,撅得的小嘴表示他并不是这么想,也许是渴望得太久,一点点的将渴望变成了恨意。

    完颜璟摸了摸完颜瑞的头顶,道:“父皇一生只喜欢你母亲一人,所以父皇希望你也喜欢他……无论他做过些什么……”完颜璟的眼中带出一丝柔意。

    “父皇是皇上,为什么不将母亲抢回来!”瑞儿仰着小脖子说道,一副少年气盛的模样。

    完颜璟听到儿子的话先是一愣,随后大笑出声,将瑞儿抱上膝头,大笑道:“哈哈,不愧是我的儿子,真是随了我的性子。”

    瑞儿的嘴角带出一丝笑意,拉着完颜璟胸前的衣服,道:“父皇还没有回答瑞儿呢。”

    “父皇何尝不想,可这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父皇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赔上西良将士的性命,父皇已经错过一次,不能再错下去了。”无解药说完便无声的叹了一口气,道:“我们草原人只知道喜欢的便要抢过来,但有些东西即便抢过来依旧不是你的……”完颜璟看着远处的景色说道。

    瑞儿听不懂父皇的话,只能眨眨眼靠在父亲的怀里,道:“瑞儿不希望父皇不开心。”

    “嗯。”完颜璟应了一声,见那轮红色的落日一点点的落下宫墙。

    晚上

    完颜璟刚刚批过折子,就见自己的太监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跪在地上道:“皇上,刚才城门外的守将送上了这个东西,您请看。”

    说完便将那把匕首和信一道举到了完颜璟的面前。

    完颜璟见到那把熟悉的匕首心里咯噔与喜爱,这不是那把留在玉狐身边的匕首吗?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完颜璟打开那封信,上面的字迹的确是玉狐的字迹,却是玉狐约自己去城郊的泗水亭。

    完颜璟摸着手中的信,哥哥便是因为玉狐的一封信才变成现在的样子,自己还去见他做什么?难道是去杀他泄愤吗,呵呵……真是可笑,恐怕就是将刀子放在他手中他亦下不去手吧,有时想来他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个懦夫。

    完颜璟找到了掉落山崖的哥哥,完颜蓝因为身受重伤至今仍昏迷不醒,他只得骗所有的人说哥哥去边疆还没有回来,可每当他去看望哥哥的时候他就会受到深深的自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压得他想要大喊却是无处宣泄。

    完颜璟的身子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他与玉狐纠缠了这么久,是该有个了解的时候了,他只觉得好累好累……

    三日后

    今日的风很大,草原上的风更是像刀子一样,吹得每个人的脸都干涩发疼。

    今日的完颜璟并没有穿多么华丽的衣服,而是一身淡蓝色的长袍,脖子上没有任何的装饰,不像是西良的大汗,更多的却是像个狩猎的草原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