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你说你只喝奶茶,为的是要亲我。”

    “啊,有说过吗。”

    “有。”他没给她不认的机会,拿起她的奶茶杯,放到一侧,然后把人拉过来,低头吻了上去。

    她唇际还有奶茶残留的香甜味。

    姜禾绿双眼瞪过后,又慢慢闭上,不得不怀疑他是来故意蹭奶茶喝的。

    吻完后,他有板有眼地道:“确实挺好喝的,下次还要。”

    “……那你下次买两份!”

    “不了,这多浪费钱。”

    “…………”

    这个狗男人为了骗吻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神特么浪费钱,老奸巨猾的资本家小气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对了,和你说件事。”时怀见看似随意地起了个头。

    姜禾绿还没反应过来,粗略地嗯了声。

    “我帮你联系到你的妈妈了。”

    她一怔。

    “她现在嫁给一个华裔,有一对双胞胎儿子,生活得很美满。”

    “……这样啊。”

    这个结果,姜禾绿并不意外。

    一个人在外面不回来原因,要么是过得不好,要么就是过得幸福。

    对于她来说,这两个原因都不太能接受。

    时怀见看她有些不太上心的模样,不太忍心继续说下去,简单聊过后,岔开话题。

    如果可以,他希望他们的婚礼上,何女士能过来参与。

    -

    时家的婚讯处于保密的状态,为的是婚礼之前不闹出太大的纰漏。

    但关于他们两的新闻依然不少见。

    除去在公司里被人知道外,两个人在公共场合也经常被拍到。

    停车场,电影院,街道上,他们两个就像普通情侣一样,不高调不声张,好似很平静。

    然而吃瓜群众不安分了。

    对近段时间风头正盛的姜禾绿尤为关注。

    打听到她是某平台的带货主播,也打听到她和沈西成有过绯闻,接着又传她和时怀见的婚讯。

    网友们称她是锦鲤,和两个有钱的太子爷搭过关系不说,还能在沈西成出事前及时找到下一个,这显然是绿茶的典范,知乎更有帖子教你手把手做勾引男人的绿茶。

    经常上网怼人的于诗当然不放过,给闺蜜一一辩解。

    姜禾绿佛系淡然得多,婚期将至,她开始去定制店试婚纱。

    因为还要蜜月,所以婚纱多挑几件,留作蜜月旅行的时候用。

    她把于诗从网络中的怼怼中拉出来,一起去婚纱店,帮她过过目。

    从欧洲空运过来的婚纱款式新潮众多,姜禾绿一样一样地试穿,略显疲累。

    “这条怎么样?”她看着镜子,顺便问闺蜜和老公。

    于诗当即给予肯定的评价:“这条大气,瞧这花边做得多细致,裙摆也不错。”

    时怀见:“好看。”

    姜禾绿又在店员的推荐下试了一款淡粉色的婚纱,因为颜色非白,在设计上也更繁琐一些,穿得很累。

    她在原地兜了个圈圈,继续问:“这一件呢。”

    于诗:“不错,就是腰身太松,没法完美体现出你的好身材,如果婚礼那天光打得好的话,效果也很棒。”

    “我也觉得。”姜禾绿赞同道,又看向旁边像个工具人一样的老公,“老公你的看法呢。”

    时怀见:“都行。”

    比起女士婚纱,男士的西服显得单一得多,又因为他身架好,穿什么都撑得住,所以几乎不怎么挑选,时间都花在陪媳妇选婚纱这事上。

    不过作为直男,很难给出像于诗那样的评价。

    姜禾绿最后又试了一款笼统冷白的长尾裙。

    裙摆非常厚重。

    据店员介绍如果她愿意的话,裙摆还可以再添加。

    “哇,好有排面。”于诗感慨,“姐妹,穿它!”

    这款长尾裙的裙摆虽然厚重,却不给人累赘的感觉,轻盈飘逸,好像欧式十八世纪的贵族小姐,优雅大方,裙身设计虽然大众,点缀和后背却极具独特风格,整体感觉给人一亮。

    “这个好。”姜禾绿满意地点头,再次看向工具人老公,“你觉得呢?”

    “漂亮。”

    “只是漂亮吗?”

    这句反问,似乎别有深意。

    要是再给出两个字回答的话。

    他可能会被她从参考者名单中划掉。

    于是,时怀见不着痕迹地补充:“我是说,你把这条裙子衬得很漂亮。”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婚礼~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gdxxxyao 9瓶;咕噜咕噜噗噜 1瓶;

    么么哒~

    第58章 婚礼

    姜禾绿唇角忍不住上扬, 提着裙摆走到他跟前,挽起男人臂弯, 兴致勃勃道:“那我们婚礼时就用这一套吧。”

    刚才试过其他满意的婚纱也全部包起来留作以后拍照用。

    穿次婚纱不容易, 姜禾绿用手机找角度拍几张自拍发朋友圈, 但效果不太理想, 好在店员过来称他们这里有摄影师,便顺带着帮姜禾绿拍了几张婚纱照。

    姜禾绿从中挑选出一张格调优雅的背影照,大大咧咧发到朋友圈。

    配文:已婚妇女【打勾】

    这个动态让以前的同学朋友基本都知道了, 纷纷打卡祝福。

    大家的一句又一句, 再次提醒姜禾绿, 她是已婚妇女。

    婚礼前夕,姜禾绿接到一个电话。

    手机响三秒后又挂断了。

    是个陌生号码,尾数整齐。

    这样的号码, 自然而然排除诈骗电话。

    起初,姜禾绿以为是沈西成打电话给她想问一些私事,因为不好意思, 又直接挂断。

    傍晚,她再次接到这个号码。

    这次通了。

    轻柔略低的女声传来。

    “你好。”

    声音陌生,是姜禾绿不认识的人, 但内心又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仓促地“嗯”了声。

    “方便吃个晚饭吗。”那边又说, “我是何恩静。”

    姜禾绿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得攥紧。

    目光呆滞,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耳边流淌着车子的鸣笛声, 熟悉的街道在她的眼中变得逐渐陌生起来。

    比起她,何恩静冷淡从容:“地址我发给你吧。”

    “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你还想带谁?”

    何恩静的反问,让姜禾绿无话可接,还没答应下来,通话已经被挂断,紧接着一条写着地址的短信跳出来。

    位于商贸附近的法式餐厅。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姜禾绿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士背影,身段窈窕,盘着优雅发髻,举手投足间是无法言语的贵妇气质。

    双方见面,无疑难免会讶然。

    因为不知道对方突然来找的目的,姜禾绿话很多,也没有主动开口询问,目光却毫不偏离地落在何恩静的身上。

    保养得当的中年女人,眼角细纹浅淡,行止从容不迫,对服务生说话时温言细语,对她也不例外,亲和地问她喜欢吃什么。

    姜禾绿只说自己不想吃太生的东西。

    “和我一样。”何恩静浅笑,“我也不喜欢太生的。”

    “我爸也是。”姜禾绿突然冒出一句,“我可能像他。”

    “是吗。”

    不论是年龄或者经理,做母亲的道行自然比女儿高上不少,三言两语中已然看清态度,微笑缓解气氛,“他以前是吃的,和我在一起后,胃口也随我了。”

    姜禾绿放在桌底下的手逐渐握紧。

    没有再自讨没趣,她直奔主题,“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想见我吗。”

    “你应该见我爸。”

    毕竟思念成疾的人是姜父。

    而她这个做女儿的,从未见过,从未有过感情,唯一残留的可能只是脑海里对母亲的幻想和好奇。

    “没必要对我这么刻薄。”何恩静维持着自始至终的从容,声调不高却明晰清亮,“你是我生的女儿,不管过多少年,发生什么事情,本质上是不会改变的。”

    姜禾绿抿唇。

    她没有责怪的意思,当然,也没这个资格。

    只是站在父亲的角度,对他们曾经的事情感到愤愤不平罢了。

    如果仅仅是以女儿的身份去面对的话,还是会温馨和睦的相处,嘘寒问暖,你言我语未尝不可。

    何恩静当初为什么离开。

    现在又为什么回来。

    过得怎样。

    以后如何。

    这些都是可以谈的话题。

    但姜禾绿一句都没开口,安静垂眸,好似和她吃饭的确实只是一个刚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