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九抿唇,“……哦。”

    “你按照我之前教你的三十六计去做,一开始可以假装试探,再引君入瓮,最后将其擒住,直接扑倒他,螺旋式扑倒,不给他反手的机会。”

    辛九:“……哦。”

    安晨晨:“最好亲自上阵,坐在腰上,勒着他的领带,将衬衫解开一半,再慢慢……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没在听?”

    辛九:“我在听。”才怪,她躲他来不及,还三十六计。

    “那你把我刚才说的重复一下。”

    辛九沉默了会:“你说让我……扑倒他?”

    “怎么扑倒?”

    “螺旋式扑倒?”

    “回答正确!”

    辛九正为自己记忆力窃喜时,身后突然传来黯哑男声:“你要扑倒谁?”

    她猛地回头,不偏不倚,刚好对上男人精致的腹肌,上面挂着没擦干净的水珠,往下是白色浴巾的边缘,再往下是……

    辛九低叫了声,下意识往后退,没注意到自己就坐在床沿,一个后倾直直地躺在被子上,大片的灯光刺入眼中。

    看着呈“大”字形的小娇妻,男人眉目一挑,不偏不倚地靠近,俯下了身,刚好覆住她,笼罩着她,沾着水滴的大手抚过她的下颚。

    “螺旋式扑倒?”

    辛九懵然。

    “我不知道这个扑倒姿势,你给我讲一下?”陆未修唇际噙着薄笑,“或者,身体力行也可以。”

    “……我也不知道。”

    辛九囧得不行。

    都怪安晨晨。

    好端端地拉着她说什么三十六计。

    说了就说了,干嘛还要她重复。

    辛九此时只希望自己能是三十六计中的走为上计。

    可是,上方覆着她的男人没有放过的意思。

    他今天洗澡的时间很短,不像上一次回来,两个人接触起来都不可避免地尴尬,以至于做自己的事情时会拖延时间。

    辛九懵懵地枕在被子上,黑色长发如海藻般披散,凹下的被绒托起她娇小的脸蛋,晶亮瞳眸倒映顶方的繁杂吊灯。

    感觉到脸颊被男人的手不轻不重捏了下,辛九依然没有动静,大眼微眨,继续看灯。

    看起来心如止水。

    但她不可抑制的红色脸蛋还是出卖了她。

    不论她看哪,余光都是男人映入她眼帘,避无可避的凹凸有致的肌骨。

    男人身型近乎于完美无瑕,是让所有女人容易振奋的容颜和身躯。

    看过之后,这样的男色就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九九?”陆未修稍稍欠了欠身,语气略遗憾,“你真的怕我?”

    “没。”

    “那你看着我。”

    他每个字的气息近乎在她耳边蔓延开,热乎得让她不禁颤栗,心脏跳动的频率加快,快忘了呼吸似的。

    为了证明自己不怕他,辛九慢慢地低下头,视线也低垂,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目光刚对上,一大片阴影降临。

    男人唇覆上来的时候,辛九明显地感觉到陌生又熟悉的温热,掺着淡淡的烟酒香。

    每一次接吻都是不同的感觉。

    辛九一开始以为之前她被他摁在墙上,车身旁,才导致她动弹不得,事实上她错了,只要落入这个男人手中,不管在哪都没有逃脱的机会。

    感觉到他的吻愈发沉重,辛九大脑一片空白,用仅存的意识把自己缩成团,爪子去抓他的肩膀,结果像是挠痒痒似的,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倒是她自己恼得忍不住低声嘤一句。

    “九九。”平行于她上方的男人稍微起来些,唇息却依然贴近如初,语调又阴沉又痞坏,“好想弄哭你。”

    。。:感谢“宋慕兮”“清欢”的地雷,么么~~

    第21章

    炙热的呼吸喷薄而下,烫在辛九的耳侧,惹得她直痒,每根神经都在颤栗般,漾着波澜的眼眸侧过去,不同他正视,小脚也在乱蹬,试着从他怀里逃脱。

    男人低哑声传来:“害羞?”

    辛九小脸蛋在明亮灯光映衬下,白里透红,细细的牙齿轻咬着唇,只是浅浅的呼吸,有一股“打死我我也不说话”的倔强。

    眼前突然一空。

    下一秒,周围暗淡了。

    顶方的灯被陆未修关掉,只留有靠近窗口的微微亮着浅橘色暖光的一盏壁灯,亮度甚至比不过高高挂在夜空的半月,清辉洒在地毯上,折照着白色被褥和上方的两人。

    灯一关,刚才的紧张气息稍微被冲淡些,嗳昧反而弥漫得更广泛浓重。

    “别紧张。”陆未修给她缓冲的机会,提小动物似的将她提到怀里坐着,下颚一低便碰着她的耳垂,“我们来谈谈正事。”

    “什么正事。”

    “你不是问我,半年前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辛九一怔,“你不是说不知道吗?”

    “确实不知道。”他言简意赅,“不知道进没进去。”

    “……”

    原本因为拉灯后稍稍缓和的辛九被他这几个字弄得顿时面红耳赤,“你别说了!!!”

    经过提醒后,辛九对那件事的印象不知不觉慢慢回温,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时候的画面。

    辛九把那两人带回来后,安置房间,做饭温酒。

    因为不知道酒精度数,那二人喝得有点刹不住,没想到后劲大,酒过之后陆老弟感觉身子冷,去钻大表哥的被子又被撵出来,最终因为缺被子,陆未修不得不找辛九。

    后续便是辛九常常梦到的情景。

    天寒地冻,不知怎么就干柴烈火燃起来了。

    第二天早上辛九就发起高烧,她严重怀疑和陆某人睡觉的时候被抢了被子,而他当时没做解释,以带她去医院为由拐上飞机再拐到民政局。

    【不知道进没进去】

    简言之,其他能做的事儿他都做了。

    可能因为是初次,因为醉酒,或者其他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两人都没什么印象。

    “可能没进。”陆未修最终总结一句。

    “不许再说了!”

    辛九抓起被子一角,往身上一盖,怂成仓鼠团子,恨不得把头埋进去。

    不听不听,老公念经:)

    她不想听他分析没成功的原因。

    肯定没好话。

    几秒钟时间,辛九就没了人影。

    把自己捂在被子里。

    “九九。”陆未修敲了敲被子一角,“你出来。”

    “不出。”

    “别把自己闷在被子里,不透气。”

    被他这么一说,辛九也感觉到这个被子虽然软,但确实不通气,时间短的话还好,时间一长,她就有些呼吸困难。

    所以,她小心翼翼让被子掀开一些。

    陆未修拧紧眉关,大抵被磨掉了耐性,不知这小娇妻怎么这么容易害羞,亲两下就成这样。

    还是上一次微醉的时候好哄骗。

    “不出来是吗?”他音色一沉,“那我掀你被子了。”

    闻言,辛九默默把被子给合上。

    可是,他已经伸手了。

    起初只是想把她从被窝里拎出来,但没摸准方向,指尖不小心刮到她的下颚,下意识换了个位置,然后……似乎揉到了什么。

    辛九:“……”

    像糯米团子。

    大脑思考数秒,男人反应过来,这分明是她的……

    陆未修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只见辛九一个激灵坐起来,二话不说地拿起枕头,往他怀里扔,枕头扔完了又扔被子,一股脑都塞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臭弟弟。

    臭流氓:)

    怎么可以?这样子?

    还没尝到味的陆未修看了眼怀里的枕头被子手机以及不知道哪来的毛绒玩具,而把这些扔给他的辛九离他三两米远,目光警惕得很。

    良久,陆未修吐出两个字:“抱歉——”

    如果没记错的话,刚才抓疼她了。

    虽然是无心之举但看着小仓鼠暴跳如雷又气又恼差点疼哭的模样,心底还是涌起莫名的情绪。

    自己弄哭的媳妇,跪着也要哄完。

    辛九撇嘴,不满地瞪着他。

    “没把握好力道,是我的错。”陆未修歉意道,“下次会注意的。”

    “……”

    瞧瞧,这是人说的话。

    还下次。

    他还要下次。

    把枕头被子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回一边后,陆未修起身朝她走去,俯身低头,“我看看,是不是被我抓红了——?”

    他知道她皮肤嫩,跟水似的,稍微掐一下就泛红泛紫,刚才那一下没把握好,以为碰的是肩膀,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