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扬见被人发现,连忙敲了下窗户,“站住,别跑!”说完便听门外一阵脚步声。

    “快躲到床帘后去!”褚三拍拍陶萄,指了指后面的床帘。

    就在陶萄刚躲好便听见开门声:“三皇子,您没事吧!”

    褚三一副刚醒的口气疑惑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只是发现有人在皇子门前晃悠,属下担心三皇子有事所以冒昧进来,请皇子恕罪!”

    “无碍,退下吧!我还要睡会!”

    “是!”

    见那人走后,褚三才唤陶萄出来。

    “现在卫扬走了,你打算怎么出去?”褚三难得戏谑的看着陶萄。

    “…………爬墙?”

    不对,那谁接她下去,要是自己跳不得摔断腿?

    褚三见她表情纠结无奈笑了笑:“算了,我把你送出去!”

    “嗯?怎么送?”

    “等会你就知道了!”

    陶萄见褚三笑的一脸神秘,心中忽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当陶萄被褚三抱着飞出去的时候,刚要发出惊叫便被褚三捂住嘴巴:“别叫,会引来人的!”

    “……嗯嗯!”

    “那你可把我抱紧了,别让我摔下去!”陶萄手紧紧拽着褚三。

    “嗯,别出声会引来人的!”

    “好…!”陶萄将头埋在褚三怀里,打定主意的不再说话。

    而此时在宫墙之外的卫扬看着从天儿降的褚三,瞧着他怀里抱着的娃娃连忙抱过来骂道:“大哥你怎么这么慢,陶萄我先带回课堂了,迟些陶祭酒非要扒了我的皮,你自己小心!”

    褚三瞄了眼睁着大眼珠子看着她的陶萄嘴唇微微勾起,心里微甜嘴上却教训道:“你也是乖张,竟然将她带进我宫里,要是被那些人发现…………”

    “得了得了,别唠叨了!你宫里难道有妖魔鬼怪不成,平白无故吓着陶萄了,她不过是想来见见你,也是一片好心,走了!”卫扬摆摆手抱着陶萄便往书院赶去。

    “再见褚哥哥!”陶萄朝褚三摆摆手,白嫩的脸上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

    褚三瞄了眼四周,见周遭没有人影才利落的翻进宫墙。

    孟婆撑着脑袋看着面前这景象,有些昏昏欲睡,三界大大小小的八卦,哪家仙子上神的风流韵事,她都打听的清清楚楚,甚至有时候还会偷跑去人间看戏,自然对这些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事情有些厌倦。

    这时,一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冷清着一张脸走到孟婆前捏着手腕:“歇了一天了,晚上也该你值班了吧!”

    孟婆打了个哈欠点点头:“好说好说,今天这事谢谢你了!”

    “不必客气,你晚上值好班便是!”阿岚点点头,瞥了眼旁边的春秋镜转身离开。

    孟婆看了眼镜中景象,心思一转便连忙向外面跑去。

    待孟婆走后不久,那面被扔在屋子里的镜子忽然震动了一下,镜面晃起一阵水纹,仅仅片刻之间便恢复原状。

    阿岚瞄着那钻进镜子的黑光托着下巴轻轻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两门考试我就放假啦hhhhh

    医学生期末简直犹如地狱

    连续熬夜熬的脸都黄了黑眼圈是用什么也遮不了的了

    呜呜呜呜呜……

    第二十七章

    地府最近忙的不可开交,伽罗的脚就没停下来过,阿宁更是每天连轴转累的喘不过一口气,只有郗玉借着伤病在院里悠哉悠哉的躺着。

    不过好景不长,就在郗玉身子渐渐好转之际,伽罗大手一挥便将他派往人间去收一缕魂魄。

    “你看我干什么?”伽罗看着案上的文书头也不抬的问向一直盯着他看的阿宁。

    “主子你最近好像有些奇怪?”

    伽罗嘴角一咧:“哦?哪里奇怪了?”

    “那呆子病才刚刚好,为什么这么快就派他去收魂?不像是主子的做事风格啊!”

    “嗤,那你说我做事什么风格?”伽罗批完一沓文书放下笔看着阿宁。

    “你上段时间还将他当宝贝宠着,怎么现在就派他去那凶神恶煞之地?”

    “嗯?”

    阿宁嘴角一撇念叨:“主子你少糊弄我,也就是孟婆那没脑子才被你骗了,她这次不是要同天上的那位一起历劫吗?而郗玉这次不就是要收了那位的魂魄吗?”

    “可主子,那位每次历劫的雷池有几丈宽的,除了那位苟延残喘活着,谁还能活着走出来。郗玉虽说人有些呆,可你也不能哄他去送死啊!”

    伽罗越听下去越觉得自己在阿宁嘴里不是个好人不由发笑:“得了,既然你不愿让郗玉去,那你就替他去?”

    阿宁嘴角一抽,依着自己这半瓶水的道行,怕是还没收到魂就被劈成灰,连忙摆手:“那什么,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要做,主子你忙你忙!”

    说完,便一阵风似的往外逃窜,生怕真叫她去雷池收魂。

    “出来吧!什么时候学会了听墙角!”伽罗放下笔看着阿宁逃窜的身影朝外面轻笑出声。

    只见一角白衣飘进来,郗玉面色镇静的走进来。

    “听了多少?”

    “你…你放心,我会把魂收回来的!”郗玉说的颇为轻描淡写,好像丝毫没有听到那令阿宁花容失色的雷池。

    “嗤!”伽罗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心里也难免涌上几分逗弄之意,“哦?难道你不怕雷劫?要知道每次那位历劫,周围可是寸草不生,除了他没人可以活下来!”

    “不怕!”

    伽罗觑着他的神情忽然想到在徐家时,他面前这位可是想提剑砍了那遮天的雷池。

    “果真是个呆子,放心,本王费尽心思救了你可不是让你去送死的,你可相信本王?”

    “我信你!”

    回答的很是干脆果断,让伽罗心里不由一阵舒适,看着面前站着的人,一袭雀丝云纹衣衬的他俊拔瘦削,低垂着头,唯有那漂亮的眉眼微微勾起惹的伽罗心神微漾。

    “过来,到本王身边来!”伽罗看着心里痒痒忍不住朝郗玉勾勾手指示意他到身边里。

    郗玉温顺的朝他身边走过去。

    伽罗见人走到自己身边,自然的牵起他的手腕。

    郗玉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手腕处的手指冰凉刺骨,可他却觉得那处被触碰的皮肤好似被灼烧般滚烫。

    一时间缩也不是,伸也不是。

    好在伽罗并未握多久:“恢复的不错,看来那珠子果真有奇效!”

    郗玉缩回手,松了口气,摸了摸那颗泛着蓝紫色光芒的珠子,海魂兽虽有疗伤的奇效却阴寒之极,即便是郗玉,戴久了也会浑身冰冷。

    可刚才被伽罗握住的地方却滚热的让郗玉忍不住贪恋。

    伽罗喝了口茶,借这空隙斜眼偷偷打量着这呆子脸上的神色。

    “呆子,呆子!”

    “你在干什么,还不快醒来!”伽罗捏咒暴喝一声才将郗玉唤醒。

    “啊,怎么了吗?”郗玉有些懵懂的抬头看着一脸怒气的伽罗,澄净的眸子还泛着未消散的红光,陡然看向伽罗也惹他心下一惊。

    “………”

    “罢了,你先下去吧!”伽罗揉着眉间有些无力地挥挥手。

    郗玉不明所以悄悄看了眼伽罗,见他没在说什么才慢慢朝外面走去,只剩下伽罗一个人坐在桌子前扶额。

    郗玉虽说找回一截仙骨但额间的堕魔印却越发清晰,伽罗暗地里查遍仙界也没听说过哪个仙人犯了大错要被抽仙刻堕魔印的。

    自千年仙魔大战之中,仙界老祖一举击败魔族使其退居九幽,而之后老祖也远离九重天,另辟一派天地不问世事。

    可仙界却以此践踏魔族,凡是犯重罪的仙人都要被派往九幽边界驻守甚至甚者被刻记堕魔印以示惩戒。

    伽罗倒是不在乎他成仙成魔,反正他身边已经有了一个魔物,再养一个也无妨,只是这堕魔印是当时天帝根据一上古残咒所刻,不是十分完整,成魔的几率很小,但走火入魔变成没了神智的怪物的几率倒是很大。

    想着现如今温顺乖巧的郗玉会变成没了理智的怪物,伽罗便有些坐不住,急忙出门招了朵祥云便往西山那边赶去。

    而就在伽罗离开地府片刻之后,奈何桥前,孟婆看着面前长长的队伍仔仔细细搜了几遍也没看见那白衣公子,估摸着日子也应该死了啊!

    就在此时,地府上空渐渐积累起雷云涌向奈何桥边。

    当第一道雷劫落下的时候,孟婆还没反应回来,倒是对面排队的鬼魂直接被劈的灰飞烟灭。

    紧接着数道雷光便从天而降,吓得那一长排的鬼魂四处逃窜,孟婆急忙掐手算着大叫:“这不对啊!照殿王给我算的渡劫时间,不是应该在百年之后吗?这到底怎么回事!”

    只见孟婆边说边想往伽罗的院子跑去,奈何天上的雷劫根本让她无处可逃,捏咒撑起来的法术屏障不消片刻就被劈的出现裂痕,就在屏障即将破裂之际。

    “孟婆,接住!”站在雷池之外扎着两羊角辫的小姑娘忽然冲雷云中间的孟婆扔了件东西。

    这边孟婆下意识便伸手去接,屏障一下子便被劈成碎片,顿时雷声滚滚,电光闪烁,待众人反应过来在瞧那雷云之中。

    只剩下一面水镜孤零零地落在地上。

    阿岚看着那面水镜,慢慢走过去。

    “危险!”赶来的谢必安紧忙冲过去抱住阿岚将她护在怀里。

    “快放开我,你抱的太…咳咳…紧了!”阿岚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手里捡起那面落在地上的镜子冲谢必安道。

    “你没事吧!”谢必安看着怀里的小姑娘,苍白的脸上因为咳嗽出现几丝红晕显得有些生气。

    “我能有什么事!”阿岚有些不理解的看着谢必安,抬头指着天上的雷云,“你看,都快要散了!”

    谢必安抬眼看着空中,刚才聚集的雷云此时确实在一点一点的消散,也不见刚才的电闪雷鸣。

    “这是怎么回事!殿王难道算错了孟婆的渡劫日子?”谢必安皱眉看着四处逃窜的鬼魂有些头疼。

    “殿王什么时候算错过,不过是那位出了差错连累了孟婆!”阿岚将手里的镜子护好冲着谢必安突然扯出一抹笑,让谢必安突然打了个寒颤。

    “那孟婆现如今在哪?”谢必安探究般的看着那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