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郗玉话音中夹杂着连他也未察觉的失落。

    “你若担心便去找他何必在这愁眉苦脸。”陆衍之完全是嘴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自以为好心的劝诱。

    郗玉的性子如此,早已习惯再多的事情憋在心里,完全就是个锯嘴葫芦,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即便伽罗询问也是报喜不报忧,更别说去找伽罗问问西海三公主是怎么回事,他又为何迟迟不回来。

    想了想还是决定唤出一抹青莲去寻伽罗。

    “这小东西是你的?”陆衍之眼尖瞧着那青莲似乎与伽罗来寻他那日相同,原本还以为又是哪个仙子送给伽罗的稀罕玩意,没成想是他的。

    “嗯。”郗玉放走了青莲便又恢复打坐的姿态,显然是不与任何人jiāo流的架势。

    “怪不得叫锯嘴葫芦,我要是你便亲自去找伽罗,指不定现在地府被那敖漾糟蹋成什么样子。”

    郗玉向来敏锐听出他话外音:“什么意思?”

    “你自己不能去看?”

    “他有危险?”

    “你猜!”

    陆衍之话音刚落便见那树下的白影消失不见,只有随微风落了一地的玉兰花。

    “嗤…这一股醋味……”

    伽罗提剑走向境夜司,与敖漾打听到的相反,这里面关压的大妖令他很是不适,所以只要境夜司不出异常他决不踏入这崖边一步。

    原本平静的悬崖现如今狂风大作,不断的黑雾从崖底冒出,呼啸的风声还夹杂着哀鸣惨叫,即便伽罗听了也头皮发麻。

    那块千年鎏玉本是境夜司的结界,敖漾那蠢货无意之间将之破坏导致如今崖底的怨灵大窜。

    伽罗瞄了眼崖底,抬手便将扇子扔出去,那些还不断漂浮的黑雾统统被吸进扇内,幸好那些大妖在崖底受多年炼化神智大部分都失散,处理起来倒也不是件难事。

    唯一值得顾虑的便是被锁链拴在崖底的那几只大妖,若是被它们逃了,对伽罗来说也是一个麻烦。

    伽罗没再犹豫豫直直从崖边跳下。

    崖底的罡风qiáng烈,是上一届殿王为防大妖逃走特意设罡风阵,地下的上不来,上面的人也休想下去。而且一般护罩结界根本没有用,即便如伽罗还没落到底便感觉身上的皮肤被割的生疼,衣服也被割的七零八落,等到了崖底几乎不成人形,身上所剩的布料几乎被血染红,献血散发出来的鲜味吸引的是崖底大妖慢慢朝他靠近。

    伽罗倒吸一口冷气,捏咒好歹给自己换了身衣裳,身上较浅的伤口已经在恢复,深可见骨的一时半会伽罗也顾不上。

    崖底黑暗寂静,只能听见呼呼风声,伽罗挥手扔出几颗硕大的夜明珠才照亮大半崖底。

    “诸位,本王今日无意冒犯,今日境夜司的结界遭人破坏,但你们既已经与前代十殿王签下契约便永世不得离开境夜司,还望诸位别让本王为难的好。”伽罗握着骨剑,只见那剑身包裹着雷光印着白骨森然在这一片寂静之中滋滋作响。

    这话说完,崖底依旧一片寂静,只有伽罗注意到朝他而来的风声古怪。

    “看来诸位是不打算好好和本王说话了?”伽罗掀起眼皮抬手便是一枚雷咒劈向朝他而来的黑风。

    伽罗闲暇之余最喜欢捣鼓这些法阵,曾经为了雷阵不惜宰杀数只雷shou以取内丹。这雷咒落地变成一座法阵,将那股黑风困在其中,数道雷劫劈下瞬间将黑风劈散。

    “本王曾听闻历代殿王想什么法子甚至用上红莲业火都无法将你们炼化,今日不防就让本王试试。”伽罗语毕便向崖底深处扔出一团青火,这是他从郗玉那要的,本来是用来做火系法阵用的,今日便来试试这青火到底如何。

    “小子尔敢!”

    不知为何,藏在崖底深处的大妖似乎很惧畏这青火,连忙出声呵斥。

    “不知死活!”伽罗轻斥便要提剑。

    “慢着!”

    “你先将这青火收回去。”

    “和本王谈条件?”

    那崖底的大妖深知这届十殿王不是个好糊弄的角色只好慢慢从暗处走出。

    伽罗看着面前的妖shou,虎面豹身,尾似蝎勾,背插两翅,实在看不出是什么品种。

    “只剩你一个?”

    九招晃着脚脖上的锁链有些嘲讽开口:“结界一破还有谁会待在这破地方,小子你来迟了!”

    “那你为何不走?”伽罗怪异的没担心那些跑走的大妖看着面前的妖shou。

    九招呼了口气有些生气:“我道行不够,无法挣脱这锁链,况且……”只见他怪异的从喉咙里发出几声笑,“出了境夜司也逃不过被关押的宿命。”

    “你倒是聪明!”伽罗冷笑的收回青火雷阵看着面前的妖shou,确定,逃走的大妖都与历代收服他们的十殿王签下契约,即便将来他们挣脱锁链逃离境夜司也逃不出这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