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景性子也倔,被打的奄奄一息也不松口,最终还是梁王认输大病一场之后向他妥协。”说书人喝了口茶继续道,“这接下来裴景更是为了泑玉终身未娶,梁州城里本来还有些姑娘期盼他làng子回头,可等着等着,连梁王都老了接受现实了,那些姑娘自然也不敢在盼望。自古红颜多薄命,泑玉没过几年便没了,一朝醒悟,最终……”

    说书人冲那紫衣姑娘笑了笑:“姑娘你猜怎么着?”

    “出家做和尚去了?”

    “不……是化作金蝶飞走了……哈哈哈哈哈……”

    说书人看着目光愣怔的姑娘,笑容僵硬在脸上。

    这时从门外走进一年轻高大的男子进来便拍了拍那紫衣姑娘的肩:“好啊,我们四海八荒的找人,你在这喝茶聊天,聊什么呢?”

    九招歇下来给自己倒了被茶,一口还未下肚便听一旁的阿宁呆楞的说:“我…我可能找到殿王了……”

    “噗………”

    得了,一口都没喝。

    “你找死是不是!”阿宁面目狰狞的看着自己的紫金罗裙,上面正好被九招喷了满嘴的茶。

    “姑奶奶息怒,你刚才说你找到谁了?”

    “殿王!”

    “在哪呢?”九招瘪瘪嘴,不以为意。

    他们找了近几百年也没找到,难不成歇个脚听个书就找到了。

    “金蝴蝶!”

    九招掏了掏耳朵:“金蝴蝶咋啦?”

    “他刚刚说有个凡人化作金蝴蝶飞走了,是不是!”阿宁指着那说书人求证道。

    那说书人忙不迭点头心下却觉得这个容貌艳丽的姑娘是不是有些愣,传说中的事情也能当真,哪个人能变成蝴蝶飞走。

    “是真的?”九招面色冷凝看着那说书的。

    那人被吓了一跳结巴道:“传说是这么一个说法……”

    “你还记不记得司命说的话?”阿宁急迫的看着九招。

    后者点点头。

    “殿王功德福厚,以至于死后功德簿自爆引出万千金色蝴蝶,那些全都殿王这些年来积攒的功德,那些金蝴蝶说不定能保殿王魂魄不散重新投胎转世,对不对?”

    九招挠头:“话是这么一说,可司命也没说那功德一定保他魂魄不散……”

    阿宁狠狠瞪了九招一眼,成功使后者闭嘴。

    “那现在怎么办?”

    “回去找郗玉。”

    九招愣了一下随即身子颤了颤:“真要去找他?”

    “不然呢?”阿宁回头凝视。

    九招哽噎,自仙魔大战,双方在如来佛的见证下勉qiángjiāo和,可没等姜骜率着大军回魔界,人就被郗玉宰杀在半路上,连同一起造反的魔军将领,无一例外,不过陆衍之及时赶到留了个叫铘的魔怪。

    即便这般,那魔域的半边天也被染红,从此威震六界,那些曾与伽罗有过恩怨的人恨不得夹着尾巴远远逃离。

    说起来也奇怪,自那以后,人间便多灾多难,不就是战乱就是瘟疫,靠海的也有海啸,死的人多的地府都挤不下,连同仙魔大战死掉的那些要转世的,地府忙的差点要在门前挂上广招人才的旗号,但碍于郗玉那尊大佛在,估计也没人敢来。

    九招就那以后对郗玉便有种莫名的惧怕,若真是个脑子有半分清醒的,哪个能以心头血喂养伽罗的尸身,哪怕知道人回不来了。

    “司命的事只跟我们谈过,但怕最后希望落空才没告诉他。”

    “那你就不怕这次也是假的?”

    阿宁:“是真的?”

    “嗯?”

    “女人的直觉可一向是最准的。”

    “……………”

    “……………”

    说书人见两人神神叨叨的走后心里嘀咕着:“这世道什么怪人都有……”

    话还没说完就见那姑娘急匆匆赶回抓着他的衣领。

    “姑娘…我可没说你们啊……”

    “那裴景什么时候化蝶走的?”

    说书人想了想:“好像就几个月前吧?我们这离梁州近,所以消息比较……啀…姑娘…”

    “怎么走了啊!”

    地府忘川。

    裴景有些茫然地走在忘川河边。

    他死前只觉身体一空,轻的能飘起来,眼前出现一只金蝴蝶便想也没想跟着它走。

    可没想到,这走着走着,怎么觉得有些么不对,怎么这么像戏本上说的地府。

    人死了确实应该在地府。

    想到这,裴景也就释然,引他来的那只蝴蝶又再次出现,似乎就是在那等着他跟上一般。

    这个小院过于简陋,可裴景却觉得似乎有几分熟悉。

    推开一扇木门,入眼的就是满院的葡萄藤,上面结了硕圆紫色的葡萄。

    绕过葡萄藤进入屋内,实在是简陋,过惯了富贵日子的裴景撇撇嘴看着那书桌,上面纸墨未gān,裴景刚想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