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雪的时候,明晃晃的光总让人有种春光明媚的错觉。

    季达明踏过前堂的门槛,屋外柔和的日光已经近在咫尺,暗处却闪过一道人影,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孟泽站在门口,说了声新年好,又道了句恭喜。

    伊默难得没有理会,垂着头扒拉季达明脖颈边的一颗纽扣,呼吸潮潮的,带着热度,像是吃醋。

    大尾巴狼喜欢吃醋的小狐狸,但只限于独处时。

    “你怎么还在这儿?”他眯起眼睛,把怀里的伊默抱得很紧。

    “季老爷留我过年。”孟泽的回答天衣无缝,“说是报恩。”

    报的什么恩,他们心里都有数。

    季达明心中不安,决定不再逗留,抬腿作势往屋外走。

    “少东家,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孟泽见他们要离开,脸色变了变。

    季达明被这句话遏住了喉咙。

    “谢谢……”伊默忽然抬起头,定定地注视着孟泽,“你救了达明,我很感谢你。”

    季达明仿佛听见了火花噼里啪啦的声响。

    孟泽愣住了,显然没有预料到伊默会开口,季达明趁机抱着伊默走出了门,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车厢。

    很长一段时间没人开口,伊默坐在车窗边,时不时往他怀里蹭,最后终于坐到了季达明腿上。

    季达明耳边飘来一声轻哼,他实在忍不住,抱着伊默笑得前仰后合。

    伊默哼得更生气了。

    “小默。”季达明把伊默抱住,“醋瓶子倒了?”

    “倒了。”伊默一口承认。

    又是这样坦率的回答把季达明镇住了:“……怪我。”

    “达明做得很好了。”伊默贴过来亲他,“我自己酸一酸就没事了。”

    季达明忍俊不禁,还得装作深沉的模样附和:“不要酸太久。”

    “那就亲一亲。”伊默慢吞吞地抬起头。

    季达明赶忙把人亲住。

    回了家,伊默推着他往卧房里跑,急得脚下生风,恨不能长出翅膀。

    “还是白天呢。”他的喘息也急促起来。

    伊默的耳朵红了,羞的。

    进了屋,柔软的光撒得到处都是,伊默蹦蹦跳跳地拉窗帘,时不时回头对他羞羞涩涩地笑。

    季达明抱着胳膊看伊默脱衣服,一件又一件,飘动的窗帘搅碎了满地的日光,他的小狐狸光溜溜地钻进被子,把自己送到了大灰狼嘴边。

    “真不怕了?”季达明嗓音嘶哑,脱了外套钻进去。

    伊默黏上来,瑟瑟发抖,他犹豫了一瞬,继而发现这人是在兴奋。伊默一连叫了好几声“达明”,然后急吼吼地帮他脱衣服。

    “小默。”季达明哭笑不得地翻身,“别急,我怕弄疼你。”

    伊默慢慢缩进被子,脸红透了。

    季达明终于吻下去,虔诚得宛如吻稀世珍宝,伊默也的确是他的宝。

    吻完,该摸了,伊默却忽然看见了床头的花生糖。

    季达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看着伊默推开自己,扑到糖罐边掏糖吃。

    “达明最好了。”伊默笑眯眯地趴在床上,“不会不给我糖吃。”

    他用被子遮住伊默光滑的肩,亲吻如雨点般落在细嫩柔软的后颈上。

    小狐狸的耳朵抖了抖,又剥了一颗糖,大灰狼很生气,露出尖牙吓唬人。

    伊默说再让我吃一颗。

    季达明的手已经滑到了伊默的后腰上,气恼地揉。

    “达……达明……”伊默的手狠狠一颤,弓起腰想逃,又被他压回去,“好痒……”

    “不是痒。”季达明靠近伊默小巧的耳垂,“不许撒谎。”

    伊默羞羞答答地翻了个身,眼里氤氲着水光:“是……是有感觉了……”说着粉粉嫩嫩的小家伙就戳到了季达明的腿根边,眼巴巴地找大家伙。

    大家伙还躲在裤子里。

    “达明呀……”伊默的腰弹了一下,双腿曲起来艰难地攀上他的腰,“让我把糖吃了。”

    伊默攥着花生糖,生怕被季达明抢走,囫囵吞到嘴里,鼓着腮帮子嚼。季达明只得耐心地等着,伊默的喉结一滚动,就迫不及待地贴过去接吻。

    今天的伊默太甜了,还夹杂着淡淡的奶香。

    “不怕甜了?”伊默含含糊糊地嘀咕。

    不怕,季达明心想,你就是齁死我,我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