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默,我去叫婶婶给你做吃的。”季达明搂着伊默哄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把人哄住不哭了。

    伊默见他要走,腾地蹦起来,不管不顾地抱住季达明的腰:“达明!”嗓音微颤,又要哭。

    季达明只得把人用被子裹住抱在怀里。伊默被打的脸颊此刻肿起来,红红的,看着特别可怜。季达明找到李婶,嘱咐她熬些汤药,再带伊默去上药。

    “达明。”伊默忘了疼,坐在椅子上抱他的腰,不抱住不擦药。

    季达明给伊默抱。

    “达明,我们别成婚了。”伊默冷不丁冒出一句,“不要拜堂。”

    季达明挑眉道:“为什么?”

    “这样就很好……”伊默嘴唇蠕动,“一拜堂,你就……你就……”

    坏了,都有心理阴影了。

    季达明接过医生手里的药膏,把人重新抱起来往病房走,边走边拍伊默的屁股:“什么都能省,入洞房不行。”

    伊默窝在他怀里许久都没吭声,等季达明走进病房时,伊默才试探地摸摸他的腰腹:“达明,睡了这么久,你还……还能……”伊默说不下去了,战战兢兢地伸手摸大帐篷。

    季达明喉咙一紧,看着伊默的小手,心里又好气又好笑,面上却水波不惊:“如果我不能了,你会嫌弃我吗?”

    伊默刷地仰起头:“不会!”

    季达明默默松了一口气。

    结果伊默又嚎了句:“达明就算硬不起来也是最好的达明!”

    中气十足,仿佛哭晕的不是他。

    季达明刚拿到手里的药膏滴溜溜滚到了床底,伊默嚎完抱着他的腰眷恋地蹭蹭:“弄不了也无所谓,只要达明陪着我……”

    说得还挺深情。

    季达明被气笑了,拎着伊默往床上倒:“要不是看在你身体不好的份儿上,今天就别想下床了。”

    伊默吓得蜷起腿,片刻又自然而然勾住他的腰,继而感受到了某处硬了。

    “达明……”伊默脸颊涌起诱人的红潮,“你还……还能硬……”

    季达明被噎住,半晌才缓过神:“我一直能。”

    伊默软绵绵地贴过去,呼吸潮得一塌糊涂:“达明最厉害了……”

    得,事情一过去就开始撩人了。

    第52章 长寿面

    季达明搂着伊默,望进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暗自好笑,不能在医院亲热,却终究舍不得拒绝,便用手帮伊默揉揉。

    伊默窝在他怀里掉了几滴泪,又蹬了蹬腿,最后把灼热的喘息全喷洒在了他的颈窝里,还带了句夹杂着哽咽的“我爱你”。

    “乖。”季达明替伊默擦腿根,“等你身上的伤好了再弄。”

    伊默趴在床边看他,季达明一转身,小小默又站起来了。季达明笑得无奈,想要摸一摸伊默的脸,转念想起刚擦的药膏,便把手收回去了。

    伊默眼巴巴地盯着他,一滴泪顺着红肿的脸颊跌落下来。

    “怎么了?”季达明心尖微颤,连忙坐过去。

    伊默抱着他的腰狠狠地抽噎:“达明,我们……我们不会再分开了吧?”

    季达明拉着伊默的手放在胸口:“不会。”

    再也不会了。

    伊默在医院躺了一周,被李婶用滋补的汤喂得满面红光,季达明趁着这个时间去警局看了一次陈振兴和孟泽,他本来还想再见一面郎中,没想到顾天齐查出他在害伊默以前已经用药害死了不少人,证据齐全后立刻枪毙了。

    陈轩也在监狱里,看望自己的“养父”。

    “我就不回去了。”

    季达明明白他的意思,并不反驳,只说:“我当你是我弟弟。”

    陈轩勾起唇角:“我只认你。”

    季达明抱着胳膊想了会儿,拉住陈轩:“还有小默。”

    陈轩扶额点头:“你们都认……但是宗庙祠堂不用加我的名字了。”言下之意,季达生已经死了。

    兜兜转转多年,他们都走上了不同的人生,何必再强求?季达明也不勉强,无论叫什么,这个人都是他弟弟,这就够了。而孟泽躺在草垛上奄奄一息,陈轩走前告诉他陈振兴传染给了他某种疾病,活不久了。

    季达明蹲下来,隔着监狱远远地看着,从孟泽痛苦的呻吟里捕捉到几个字眼,无非还是“恨”,又或是“凭什么”。他听了会儿,不屑地笑起来,一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人,从灵魂到肉体都是可怜的。

    春天来得悄无声息,离去得也快,伊默的生日到的时候,季达明已经把席子铺在床上了。

    伊默被他折腾得起不来,餍足地趴着,脚丫子顺着床沿瞎蹭。季达明把家里的账重新整理了一遍,除了生活必要的钱,和老宅切断了所有联系。

    “达明……”伊默的嗓音有点哑,像雨后的竹林,清脆中带着潮气,“达明!”

    季达明头也不回地“嗯”了一声。

    “你说一周只能弄三次的。”伊默不服气地嘀咕,“超标了。”

    “不乐意?”他失笑,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弯曲的墨痕。

    “累……”伊默哼哼唧唧地翻身,伸长腿够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