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赶到书房,伍子英已经在里面焦急地等著了。挥退门口的侍卫,伍子昂关了门对伍子英做了个小声的手势。

    “大哥!双儿她有孕了?!”一路赶回来的伍子英满脸的兴奋与紧张。

    伍子昂笑了:“是啊。你做爹了。”

    伍子英当即抽了口气,眼圈瞬间红了。

    上前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伍子昂道:“委屈你了,子英。我已经和双儿、姑奶奶打过招呼了。以後你陪著他们出府散心。双儿有了身孕,这个时候正是要你陪著的时候。我问过了,过了三个月,她就可以四处走动了。你要多带她出去散散心,别总让她闷在府里。”

    伍子英拼命点头,激动地无法言语。

    伍子昂放在弟弟肩上的手用力,严肃道:“你一定要忍住。大哥向你保证,一定会让你与双儿在一起。但在此之前,你必须忍,不能露出半点的马脚。更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双儿有所察觉。”

    “我知道,我知道。”伍子英擦擦眼睛。

    伍子昂重重抱了下他:“要当爹了,还不赶紧给孩子想个名儿?”

    “我这就回去想!”伍子英拔腿就跑,兴奋的他离开时居然都忘了关上书房的门。

    “伍献!”

    “小的在。”

    “我要去刑部大牢一趟,你去回王妃一声。今晚我怕是回不来了。”

    “要小的跟吗?”

    “不必了。”

    “那小的现在就去回娘娘。”

    从後关上书房的门,伍子昂快步出了府。得知他今晚还有事要忙,又不回来。柳双只是叹了一声,什麽都没有说。不伤心是骗人的,可谁让她嫁的是王爷呢?

    “娘娘,二爷来了。送了娘娘一样东西就走了。说是天晚了,不便进屋。”

    正在伤感的柳双一听坐了起来,心快跳了两下。贴身婢女娟子捧著一个盒子进来交给娘娘,又说:“二爷说王爷忙,娘娘有什麽事只管找他便是。”

    柳双抱著盒子的手有点不稳,她定定神问:“二爷……回兵营了?”

    娟子回想了一番後说:“好像是的。二爷还穿著铠甲呢。”

    “你下去吧,我乏了。”

    “那这个……”

    “王爷今晚去刑部,不回来,放床头就是了。”

    “那奴婢退下了。”

    在娟子离开後,柳双打开了盒子,盒子里有封信。拿开信,下面是三排上等的丝线,什麽颜色的都有,还有粗细不等的针。柳双的心里滑过酸楚,又滑过些微的甜蜜。吃饭的时候她曾随口说过自己喜欢刺绣,二爷竟记下了。她记得那时候王爷也在的……

    打开那封信,信上只写了一个字,“绣”。柳双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种线就是用来刺绣的,不“绣”还能做什麽?把信折好放回盒子里,柳双躺下。心里没有刚刚那麽难过了。二爷木讷是木讷了些,却是个心细的人。若王爷能像二爷那样就好了……这个念头一闪过,柳双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她刚刚想了什麽啊!拉过被子蒙住头,柳双为自己的那个念头而心慌。

    ……

    一道黑影熟门熟路地在皇宫的屋顶上穿梭。很快来到皇帝寝宫的屋顶,一人拦住了他的去路。摘下蒙面,黑衣人让对方看清楚自己是谁。

    “没想到梁王也会做这种宵小之事。”孔谡辉把剑收了回去。

    伍子昂苦笑:“我这不是没办法吗。皇上这个时候可能不会想见我。我又不能这麽晚还进宫。”

    “皇上歇下了,你声音小点。”丢下一句,孔谡辉跳下屋顶。伍子昂拉上蒙面,寻了个隐蔽的地方跳了下去。

    并不是皇宫的守卫有多松懈,而是暗处的暗装在阎罗殿重新组建之後全部换成了小鬼。身为阎罗殿的幕後老大,伍子昂进宫自然会顺利许多。

    在孔谡辉的帮助下没有惊动到寝宫外的侍卫,伍子昂来到了秦歌的卧房。床帐放下了,他摘了蒙面,走到床边拉起床帐。床上背对他躺著的人这时候翻过了身,毫不惊讶他的到来。一看到那人的双眼,伍子昂心疼地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就知道你会难受。所以今晚我说什麽都得来。”

    “她确实有孕了?”秦歌的声音有点哑。

    伍子昂点了点头:“一个多月。大夫说最晚明年正月孩子就出世了。”把秦歌的手举到自己的脸颊边,他同样声音沙哑地说:“秦歌,我比谁都希望这一胎能是个男孩儿。我不知道自己能忍受到何时。听到大夫说她有了身孕,我有的只是松口气,可随後就是担心。我担心你,担心得不得了。”说著,他把秦歌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秦歌看著他,喉结上下起伏了几次,下令:“抱我。”

    一把扯下床帐,伍子昂狠狠地吻住秦歌。秦歌抽掉他的发簪,用力扯开他的衣裳,两人的浓重的气息混在一起。

    “秦歌,秦歌,我该怎麽做……我该怎麽做……”

    “让我知道抱我的人是谁。”

    “是我,是我,只能是我……秦歌……秦歌……”

    两具赤裸的身体纠缠在一起,伍子昂双眼通红,疯了般地在秦歌的体内进出。秦歌在他的背上留下了鲜红的血痕,似乎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天将亮时,伍子昂轻吻了一会儿早已沈沈睡去的人,然後不得不下床穿衣。给满身青紫的人掖好被子,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第55章

    “温桂。”

    “温桂?”

    “温桂!”

    丢下奏折,这阵子原本就心烦的秦歌吼道:“去把温桂给朕找来!”

    很快,一位小太监跑了进来,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皇上,奴才随侍,请皇上吩咐。”

    “温桂呢?”